闻此,郁留云颜色一冷道:“我们走。”
“嗯。”叶思川扯马跟去。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与尔南一起的棺材子难道是留云吗?
一路走去还能遇见很多人前往祭坛,叶思川发现那些人看见郁留云时都带着冷漠又鄙视的眼神远离他,原本喜悦的面庞变成诅咒的嘴脸,反观郁留云,旁若无人,步伐不快不慢。
叶思川心有异样,快步上前道:“留云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去看我娘。”郁留云道。
“你娘现在在哪?”叶思川问。
“爨家,走吧。”
就在此时侧前方聚集了一堆妇人交头接耳看了过来,走近便听见有人道:“怪不得今年初雪没积垫,原来是他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家的鸡仔突然死了,原来是这个倒霉货回来了。”
“我儿子今天突然高烧不会也是因为他吧,等下得请大巫祝驱邪。”
“背时棺材子……”
“蝗虫精!他怎麽回来了?”
叶思川原本怀疑的思绪变得清晰,这些人就是在说郁留云,而且对他有很深的误会和成见,他出口遏制:“你们说什麽呢?为什麽要骂他?”
这些人不是妇人就是老人,不敢斗嘴都就压眼嘟嘴绕开了。
叶思川直接将郁留云的帽兜给他戴上,还捂住他耳朵道:“别听,别看。”
郁留云止步掀开帽兜,毫不在乎道:“没事我听不见。”
怎麽会听不见?只有习惯了才会听不见。叶思川心神被什麽牵动了一下,问:“这些人为何要咒骂你?”
郁留云却调笑试探道:“怎麽?你是不是害怕我是他们口中的蝗虫精或是棺材子?我可是警告过你,跟我回来可是要倒霉的。”
郁留云转移了话题,叶思川知道不能追问,只道:“怕什麽?你要是真坏到能让这麽多人倒霉,那这一路来也不需要那般幸苦了。”
叶思川靠过去道:“而且这些人可能就直接去见山神了。”
郁留云眼睛豁然一闪,低头道:“我们走吧。”
正要跨步,一老妇将咬过的果子仍向了郁留云的头,他没躲开,额头上留下一个红色印子,叶思川冷眼一横,老妇骂骂咧咧地离开,旁边捡起石头欲扔的人也赶快远去。
叶思川着急查看郁留云的额头道:“都红了,疼不疼?”
“不疼,还是快走吧,你也把帽子戴上或者离我远一点,别被砸了。”郁留云道。他将叶思川的帽子也提了上来。
叶思川有些生气,掀下帽子声调提高道:“为何要离你远一点!我看谁敢再丢那怕一片叶子!”
见簪发的叶思川不仅一口外乡人语调,眼神还如此可怕,路上的人都被震得很远,再也没了肆无忌惮的叫骂声。
还是第一次见叶思川对平民百姓动怒,郁留云脸上收了阴沉,只揪住他的斗篷道:“好了,都是些吃软怕硬的,没必要浪费心神与他们争吵。”
叶思川还是在意郁留云额头上的红印,心疼道:“扔过来的要是块石头你定会破相,我是为了保护你才来的,怎麽能不争论!”
正当叶思川捡着郁留云头发上的果渣,一体态健美且俊朗贵气的男子漫步走来,喜形于色道:“你回来了怎麽不告知我一声。”
他双肩均披着洒金朱砂红布,衣上刺绣和配饰都不差毫厘地对称分布,若不是手上动作不同,定以为是中间嵌了块镜子。
一看见他,郁留云就挡在了叶思川面前,神色无半分情谊,眼不直视,声如冷雨道:“怎敢叨扰祭司大人,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拉着叶思川正要走,男子长眉一皱道:“你非要跟我用这种语气说话吗?”
叶思川不了解此人与郁留云的关系,但听对话二人好似有很深的过节,而且好久不见郁留云露出那孤高,冰冷又疏离的神情,就好像第二次相遇时所见的他。
郁留云带着些气愤寒声道:“那该用何种语气跟祭司大人说话?”
男子沉眼苦笑道:“算了。”又看向叶思川道:“那麽这位外乡人是?”
叶思川正要开口回答,郁留云便道:“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
男子气恼道:“你为何总是这样的态度,族长现在要求严查外来人,我过问一下并不过分。”
郁留云扭头哼道:“他不会无端伤害任何人。”
见气氛焦灼,叶思川施礼道:“祭司大人,我是留云兄在山外所交的朋友,一直游历天下,此次便是我求着留云兄要跟来这百濮之族增长见闻的。”
男子捂胸回礼道:“我叫爨阳,除了尔南,还没见留云与他人这般亲近呢,你是周国的中原人?”
“哦……我是……”没等叶思川说完,郁留云拉起他就离开了,他牵着乘雷乖乖跟在身後。
走在人稀楼密的路上,郁留云突然放慢脚步,满面愁容看向叶思川,声色严肃道:“你不要掉以轻心觉得对方是个好人,以後见着他离远点,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叶思川高兴道:“我明白了,为了保住小命,以後再遇上他我会小心警惕,你别生气。”
郁留云扯马移步,道:“遇上这些事情你还能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