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全副武装,手佩小弓丶弩的崔瑚看着五花大绑的黄子仁,托腮瞧了半天,最终哇了一声:“真有刺客,活得啊,我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见活得刺客。”
“您确定是昌平驸马爷吗?”
“我要是能确定,我是小神童了。”崔瑚简单判断:“他肯定不是。昌平姑姑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们家院子有机关啊,祖父在世就有防贼防盗的总机关啊。否则番邦外贼,内政斗争,直接来刺杀崔恩侯。多简单啊,直接死仇了。”
崔琮拉着崔家未来的希望,不让人离黄子仁太近,甚至还手持盾牌护在崔瑚身前。
崔琇也紧张兮兮的拉着崔瑚:“大哥哥,还是别围观了,我们也别开口说话了。万一这个被气死了,咬毒药死了怎麽办啊?办案人员很忙的,密探叔叔不是说三司锦衣卫,甚至大伯都要忙着跑跑腿了。所以我们还是留活口,让他们可以逼问出更多有用的线索来。”
听得留活口一词,被捆着的黄子仁微不着痕吁口气,扫向传闻中昌平公主和崔千霆的私生子——崔琇。
崔琇敏感的察觉到有恶毒审视的视线降在自己身上,沉默一瞬,挥手示意自家姐姐转个身。然後他毫不犹豫的耍个无赖,直接冲着黄子仁尿。
这一举动,所有人都瞪圆了眼。
黄子仁更是气得双眸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个小杂种,你个……”
“这是滋阴降火妙品,”崔琇顶着其他人震惊的视线,居高临下看着被自己呲了一脸的黄子仁,“尤其是解决目赤猩红的,红眼病。”
“要不是因为你,我需要喝那多补药,睡不着觉吗?睡不着觉容易长不高的。”崔琇说完後,扭头看向帝王密探,道:“他刚才在极端愤怒情况下说话的口音你们记住了吗?没有记住的话,我可以模仿的。”
“咱们顺着口音,就可以查证他的户籍到底有没有造假!”
曾经审音(就是核对报考者的口音,以此来判定是否为本府州县的人)也会科考报名的一项制度,借此来区别某些冒籍之辈!!!
此人自爆是昌平驸马黄子仁,那麽他简单推测就是坏蛋,或许就是东问书院的馀党!
所以他……他才当衆做羞辱人的事情。
“从小被抱养跟自己主动冒籍,是两码事。”崔玥拿着绣帕捂着鼻子,对崔琇能够在如此极短时间内想到验证办法表示骄傲。
“或许这还是个替身!”
“早知道就应该让戏班子待命了。有两个口技师,肯定能够模仿的很像。”崔瑚听完缘由後,表示遗憾:“这到底是我们自己抓到的刺客啊!要知道我爹说了刺客是没有被司法审判的机会了,是可以自行处理的。”
“你就不怕昌平公主杀了你吗?”黄子仁听得这声声轻蔑的话语,咬着牙呸掉入口的污渍,猩红着眼,愤愤威胁道。
“姑姑不是喜欢我二叔吗?”崔瑚反问的理直气壮,“我为什麽要怕姑姑杀我啊?姑姑说了,她还等着我给她养老送终啊!姑姑说了,大周风骨馆她给我出钱呢。姑姑那麽喜欢我,肯定不会杀我。这位刺客啊,你就算是黄子仁,那也是黄花菜都凉的老帮菜。”
“我姑喜欢年轻俊俏的。”
“我其他不敢保证吧,我觉得姑姑压根就完全不喜换你啊。她喜欢年轻漂亮的,就好像我虽然学习不太好,但是我有一整套史记哦!”
“摆放在书柜里,就觉得自己好有才华的。”
“你恐怕不知道当年……”
“你别想当年了。”崔瑚不耐的一挥手,“我要建大周风骨馆。我看中了两块地。但这期间要经过一个院落,不是我家的,是跟我们家有点小仇恨的。”
“所以,你要不去那个地方?我在你身上绑点烟花,然後你就在那里炸了,借着你所谓的驸马爷身份,你在那个地方嘭得一声炸响。让那个地方成为京城的忌讳,然後被我低价买入。”崔瑚双眸熠熠的看着黄子仁:“你要是答应,我以世子爷的身份,让府兵把你们丢过去。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喂狗。反正从公主府或者从皇宫来,到时候也是死无对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带着震惊看向崔瑚。
崔琇瞪眼:“荣国公世子爷,您……您是您二叔一手啓蒙,教育长大的?”
他有瞬间觉得……觉得崔瑚身上带着草芥人命,无所谓的冷漠气息,有种……有种邪气。
“一看就是崔恩侯的种。”崔玥带着嫌弃说完,旋即话锋一转,带着操心:“哥,您别觉得大伯那些歪门邪道,旁门左道正确好不好?您这样为达目的肆意而为,是不对的!”
崔瑚看着弟弟妹妹震惊的模样,眉头一拧,强调:“可是我爹说了,能达成目的就好啊?否则按着规矩按着程序,黄花菜都凉了啊。且要是按着规矩,那也轮不到我是馆主啊。所以皇权的附庸这话很有道理的!”
“不……不对!”崔琇眉头紧拧成川:“大伯这话在特定场景下或许有道理。可是……可是我们读书是为了百姓啊。那就要注重律法。比如这个刺客,其实咱们并不能杀的。若是家主是将军,是实权将军,身背重要秘闻;亦或是在战争时期,作为一军将领的家眷护卫是有杀不明人士的权利。可大伯是虚位爵爷,按律就没有这个权利。”
“因此咱们要等官府来人处理。”
崔琮拍案:“我支持琇弟弟。”
崔玥跟着点头。
崔瑚见状,带着些幽怨看着黄子仁,愤怒的踹了人一脚:“你说是黄子仁,你有个屁用,都不会生个弟弟给我玩。看看,我都说不过他们。”
“都怪你怪你。”
黄子仁直接吐血:“崔恩侯是你亲爹,绝对是你亲爹!你们父子俩,逻辑狗啃的吗?”
明德帝带着人过来,就见疑惑是那个老鹰姐夫喷出漂亮的血花。
一瞬间,明德帝脚步都轻快了些,“儿子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