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崔玥。
四人目光相对片刻,而後齐齐噗嗤笑了出声来。毕竟对他们崔家子弟而言,作为臣子也好,还有一个基本家规呢——比惨!
莫要得陇望蜀,多看看世间不如他们的人,这……这心总归会感恩会庆幸的。
于是在一片笑声中,崔琇以及崔家子弟依旧进行着“闭门苦读”这一圣旨,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学文习武。而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各种安排妥当,女兵制度彻底落实,直隶第一批女兵都已经在京城某郊区集合时,北疆来的八百里急报——宁城出现鼠疫。
所幸北疆十月便天寒地冻,且冬季漫长,大雪封山。因此并未扩散太远;所幸因为大皇子妃生産,京城这边派去了太医队伍,王老院判经验丰富,直接深入疫区。眼下只缺药材等物。
且查证到是利用伐木工顺水流运送木材这一特殊性,将患病老鼠进行捆绑,流向各地进行扩散。
如此恶毒行为是前朝馀孽所为。
确切说是东问书院馀孽所谓。因为他们自诩聪慧,自诩低调,只是想要作为幕僚作为军师出谋划策,就好像三国时期那惊艳才绝的诸葛亮一般,以江山为棋,创建他们心目中的辉煌身世。
第一时间知道这封邸报的阁老尚书们:“…………”
文阁老暗骂了一声艹!
东问书院这帮前朝馀孽是要毁了整个文臣风骨啊,毁了历朝历代的文臣风骨!
要知道前朝可以说就是败在文臣手里。一群文臣带兵打仗,坐在营帐里打仗,还自以为运筹帷幄,能决胜千里之外。结果呢跪降比谁都快。
捋着自己知道的前仇旧怨,文阁老态度难得强硬,直接唾骂这些人不要脸,不配文臣两个字,甚至不配读书人三个字。
“足以见证,男女性别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别当衣冠禽兽,利益熏心!”明德帝扫着文阁老的黑脸,直接拍案:“文阁老,你说对吧?”
本一直在联合户部劝谏帝王慎重安排女兵事项的文阁老一个激灵,直接叩首称对:“皇上圣明,生而为人,还是德行为上。”
男女无关紧要,忠于大周忠于才是最为重要的是。
“嗯,传太医院院判!”明德帝神色淡淡吩咐四喜通传後,看向户部尚书:“稳住药价,莫要让百姓心生恐慌。”
“刑部和吏部想想制定嘉奖措施,朝民间邀请大夫。即便不愿前往北疆也没事,可以将技艺教导给千金阁以及太医院的学徒们。”
“今年县试等检查还有屋舍尤其注意安全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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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措施飞速下达,倒是稳住了百姓,避免了闻之色变。甚至各地县试也如期举行,尤其是大兴县县试,经过帝王改革後汇聚了来自全国的官宦子弟。
瞧着一个个官宦子弟入京,一个个高谈阔论着,京城的百姓倒是完全没受鼠疫的影响。反而各种好奇会不会有大团榜,会不会公开阅卷标准,会不会又让他们跟着享受一顿宫廷宴会。
毕竟去年,去年发生的大事件太多了太多了!
每一件回想起来,都恨不得唠嗑三天三夜!
作为被热议的焦点人物,崔琇虽然表面上从容镇定,带着互结队员,又一次进考场,规规矩矩按着流程来。但到底是知情人士,他还是颇为担心的。
且也感受得到考场衆人的焦灼。甚至衣服都不再飘出淡淡的香气,而是酸酸的醋味亦或是药味。
对此崔琇也表示理解。
毕竟他的衣服也都用醋泡过了,确保老鼠这种玩意都不敢靠近一步。而他们这回参考,甚至考场一时间武勋子弟多过瘦弱的文官子弟,很大缘由就是安民。
愁着脸,崔琇提笔慢慢悠悠写完两题,依旧空了一题後,便提前出了考场。
瞧着原本的姜汤都变成了药汤,崔琇晃了晃自己至今还沾不到地面的小短腿,恼恨自己岁数太小。眼下所有人对他的要求对他的叮嘱都是好好学文习武,以及牢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所以答题需谨慎。
县试慢慢考。
捧着汤碗一口气喝完後,崔琇默默看向自己的考友,三个月了才第一次见的荣国公:“大伯,您……您瘦了。”
“能不瘦吗?我发现教化百姓这个词太难了。”被安排了训练女兵任务的崔恩侯恨不得当衆抱着崔琇狠狠大哭一场。因为女兵由昌平公主强势出面,所以理所当然的作为昌平的小弟,他被戴罪立功,被武勋们联手救助从牢里“捞”出去了。
当然他知道什麽时候能矫情,什麽时候要认真。
老实讲,他工作也很轻松,就动动嘴皮子,监督嬷嬷们教导女孩子们就行。结果好家夥!
竟然有女孩子藏着牙刷和膏药,打算带回去孝敬爹娘,因为爹娘都没有这麽好的刷子,因为爹娘没说过牙要刷的!
竟然有女孩子直接哭了,因为从未穿过衣服,从未吃过一口肉。
竟然有……
有太多太多对他崔恩侯来说不可思议的场面了。但让他最最最最难以理解,甚至从和颜悦色到耐心尽失,暴躁跳脚,是因为挺多女孩竟然觉得自己不配享受这麽“好”的衣服丶食物丶以及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只是有几盆炭火的房间。
怎麽教训别小家子气都不听。
让他非常冲动的,想要把青楼的妈妈们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