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血线的颜色更深一些,应该是你妹妹。”魏妙芯难得主动解释,“另外一条明显要淡一些,应该血脉隔得有些远。”
众人看向两条血线,果然发现另外那条细的,颜色明显要淡许多。
魏妙芯暂时没有理会那一条,只是示意众人跟上她的脚步,拨开几丛齐腰高的灌木,往那片芭蕉丛深处走去。
穿过那几丛矮树和密密匝匝的宽大叶片后,一片被藤蔓和灌木环抱的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地中央的一捧土似乎被人精心料理过。
周围的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泥土表面还铺了一层细碎的陶粒。
而陶粒正中,一棵君子兰正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株君子兰品相极好。
叶片肥厚油亮,边缘带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从根部分出七八片叶子,层层叠叠地向两侧展开,像一把撑开的绿扇。
君子兰的顶端结了一个饱满的花苞,花苞外皮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像裹着一层薄薄的红纱。
周领手上的那根粗血线,不偏不倚地搭在那个花苞上。
魏妙芯推了一把还傻在原地的周领,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安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傻站着干什么?去跟你妹妹打个招呼。”
周领被她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堪堪在那株君子兰前停住。
他低头看着那个花苞,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抗拒。
周领猛地转过头来,声音都劈了叉:“不……这不对!我妹妹是个人,香香软软、爱闹爱笑的小姑娘,
她会追在我后头喊哥哥,要我带她去街上买糖人——她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花苞!魏姑娘,你不要骗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
他的声音在他看清魏妙芯的表情时戛然而止。
魏妙芯没有笑,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甚至连眉心那道微微的蹙纹都没动一下。
她身后的蓝天泽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周领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
随后他转回去,重新低头看着那株君子兰。
手指伸出去,却在距离花苞半寸的地方又缩了回来,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过了好半晌,周领才勉强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魏姑娘……如果我妹妹是这株君子兰的话,那外面那些其他的花花草草,难道也是……”
周领想笑的,想说魏妙芯算得不对,但看着那张从进地洞,就一直没有改变表情的脸后,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可是魏明阳却觉得这是个好时机,连忙开怼:“周少爷,您别太当真了。我女儿年轻,有时候说话是爱夸张些。
她兴许就是吓唬吓唬您,想着多拿些酬金——您也知道,如今外头这些年轻的道姑,手头紧的时候什么话都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