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堡垒
数十枚具备穿甲能力的火箭停滞在撒拉弗的身边,无法靠近它。
天使型替身四周似乎有个隐形力场,能把飞向它的物体隔绝开来失去动力。
而广场一角刚刚还慌乱不已的几名替身使者已经进入了战斗警戒。
乔鲁诺突然理解了燕隼为什麽会掉下来,因为它在天使的身边飞不动,鸟类的羽翼扇动无法産生足以抵消地心引力的力。
而炮弹也和鸟雀一样落了下来,落向广场正中。
在西非见识过真正巷战和武装分子冲突的波鲁那雷夫,二话不说就把乔鲁诺和布加拉提按倒在汽车後面。
“保护好头!”
炮弹先後引爆,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响起,此起彼伏的音浪袭来,飞出几十米的破片把掩体汽车刮得乱七八糟,几个靠近现场的替身使者险些被卷进去。
“军火不是撒拉弗的对手!”乔鲁诺用手护住头,把替身收起来避免被波及,感受到沙粒石子都被气浪掀了过来。
然而天使并不在意被攻击,冲击力无法进入以它为中心半径两米的距离内,它手里抓着的主人则因为爆炸声醒了过来。
“等等,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会在这里?!”
黛安惊醒後花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替身抓住悬浮在空中,脚下是升腾的火焰和浓烟,下意识地想躲。
“我,怎麽会……”
她陷入了混乱,完全不清楚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麽。
她想试着从撒拉弗胳膊里钻出去,却无能为力,与此同时天使低垂的头擡了起来,开始大力扇动羽翼。
“黛安,是你吗黛安?!你醒了吗?!”
躲在汽车後的波鲁那雷夫激动起来,从掩体後探出头,试着朝着被替身抓住的女孩大喊。
“波鲁那雷……”
黛安名字都没喊完,撒拉弗就振翅掠过几人的头顶飞向某个方位,把他们丢在脑後。
……
忧郁蓝调变成了驾驶员,正在操作飞机降低高度,或者说正在“重播”这架飞机上一次的飞行操作。
出于节约时间考虑,迪亚波罗没有等待航班或乘坐私人飞机,而是直接和阿帕基来到机场,抢了架小型喷气客机前往米兰,取得药物後又如法炮制地回来。
美洲归来的阿帕基晒黑了一圈,见过世面的好处是他气质坚韧了许多,自带一股在千军万马中杀伐过的干练气质,这位编外黑暗警察不仅获得了墨西哥正道人士赠送的“雄鹰战士”徽章,还对执行正义过程中的不光彩手段越来越具备容忍度。
在清楚目前困境後,阿帕基连面对克劳斯打晕机场地勤和银行工作人员,迪亚波罗要求用忧郁蓝调开银行金库等等明显不正义的抢夺行为也只是在内心致歉,并使用替身复刻出机长驾驶飞机的场景,熟练地将飞机开上了天。
带头的老板更不会有愧疚心,他正忙着吩咐马尔科夫劫持机场的塔台信号,僞装成拥有降落许可的样子,让机场把他们的跑道预留出来好节省时间。
“飞机即将落地,你们快回去坐好。”
阿帕基和他的替身分开坐在机长室,忧郁蓝调正在调整盲降系统,米兰市区在下方清晰可见。
一股低空气流袭来,飞机有些抖动,迪亚波罗坐回他的头等舱座位并拉上安全带避免颠簸。
“你打算帮助他们以药的方式解决天使吗?”
克劳斯坐在窗边观察外部,突然冒了这样一句话。
“它已经发疯了,而且跟一般的替身都不一样,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它。”
“你的意思是……它不是常规替身?”
迪亚波罗看了他一眼,目光扫到一旁表情镇定,根本看不出异样的马尔科夫。
“它是个非常纯粹的替身。”
克劳斯没回头,他始终不受机舱外过度明亮光线的影响,谨慎监视着周围。
“纯粹?”
迪亚波罗想了想这个词。
“比起设置许多‘条件’才能发动的替身,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用的替身才最强吧?越强就越纯粹,越强就越情绪化,强到不需要妥协,天使的主人如果不具备这种操纵情绪的能力,只会被它牵着鼻子走……”
还没等克劳斯再说些什麽,旁边正在顺手从飞机上拿果汁喝的多比欧一下坐正。
“有什麽东西飞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迪亚波罗眼里的世界在震颤过後向着一边歪去。
飞机在降落途中遭受了攻击,左机翼被切去了一半,失去空气托力後,机舱无法维持空中平衡,向着一侧歪倒下去。
这对里面的人而言都不好受,因为他们正如罐头里剩下的最後几条沙丁鱼般和容器一起从高空落下。
迪亚波罗的身体机能只是普通人类,他在被机舱落下时过于巨大的抖动中头晕目眩,甚至没空去想明明静止的撒拉弗,怎麽又像被激怒一样飞来攻击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