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远明眼眶涩得厉害,转身进去了。
又过了一天,程立要回广州了。
临走时候,他再三对云乔道:“自己要当心,时刻警惕,遇事别强出头。”
“好。”
“没钱了跟我说。你在广州和香港的生意,我会看着的,放心。”他又道。
云乔点头:“多谢二哥。”
“要时常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我给你发的电报,要回。”他又道。
云乔差点就叫他爹了。
他这分明就是要出远门的老爹,苦口婆心叮嘱女儿。
“知道呢,都知道。”云乔说。
她把程立送到了镇子上。
程立要去县城乘坐火车,再搭邮轮回广州,一路颠簸。
他看着云乔。
云乔:“怎么了?”
“下次不知何时见面,想多看看你。”程立道。
云乔:“你带张我照片得了。”
程立:“我有。”
云乔:“……”
马车上路,云乔立在原地,程立一直望着她,目光专注得过分。云乔看得出,他很舍不得她。
她原本没什么离愁感伤,突然被程立这依依不舍弄得有点难受。
她使劲挥挥手。
遇匪
送走了程立,云乔等人留了两天之后,定到了专列,一行人回燕城。
这次,倪远明亲自把他们送到火车站,再三叮嘱云乔,一路上要当心。
“你们俩别总是贪玩,小姐跟前要勤快。哪怕小姐不说,你们眼里也要有活。”他又对长宁静心姊妹俩说。
“知道了倪叔。”姊妹俩毫不走心答应着。
云乔再次想起了程立。
因为倪叔这叮嘱的口吻,实在和程立太像了。
她无形中有好几位“父亲”。
乘火车回燕城,云乔总在席兰廷的车厢里混日子。
祝禹诚一个人,没了程立在旁帮衬,有点忌惮席兰廷,所以离他远远的,平日不怎么露面。
同在一列火车上,云乔愣是好几天都没见过祝禹诚。
又过了几日,云乔邀请祝禹诚一起到餐厅打牌,顺便闲聊。
“……这是坻阳一带,土匪特别多,我看今晚咱们得专心些。”祝禹诚突然对云乔说,“那些大土匪专门劫火车。”
云乔听了,错愕不已:“这是专列,土匪不至于如此不长眼。”
“人家要的是枪和军火,劫的就是专列,普通列车还不要呢。”祝禹诚道。
云乔:“他们真不怕死。”
“坻阳的山地特别复杂,土匪们都是本地人,往山里一躲,压根儿打不着他们。好些军阀路过坻阳都吃过亏。”祝禹诚道。
没了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管制,土匪都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