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寨子建设越来越好,大家小日子越过越好,她这两年也经常下山被其他事情困着,有两年没演习了。
现在全都白做了。
底下的人,以寇良山为首,有一个算一个,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一群中老年人抠耳朵的抠耳朵、嗑瓜子的嗑瓜子,不知道,还以为看戏班子表演呢。
郁禾脸色难看,半晌,冷笑一声:“谁再给我说一句话,就扣一斤粮,超过十句话的,再开一亩地。”
这话瞬间拿捏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脉,现场立马鸦雀无声。
他们年纪大了,已经吃不了糟糠,也干不了活了呀。
郁禾满意两分,为了让场合再重视一点,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黑铁牌子。牌子方方正正,非常粗劣,也就上面一笔划过的龙字飞舞,让其看起来不那么像破铜烂铁。
在场所有人脸色微变,很快又收敛下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寇良山,见他吊儿郎当无骨头一般靠在树上,又纷纷收回眼。
太伤眼了。
夜色深,四周昏暗,郁禾没注意到那些细微的眼神,她得意地仰着下巴,又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才收到兜里面去。
这是他们青龙寨寨主的牌子咧。
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内里还藏着寇良山这么些年的所有家底,重达半斤的金子,万一哪天走投无路,可以砸了拿去换钱。
反正他当时给她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特意强调让她好好随身放着。
郁禾对此半信半疑。
但是她那会儿兢兢业业地当了五年的寨主,累死累活当了五年童工,才拿到这玩意儿,不用他说她也不会弄丢的。
每日放身上就当负重训练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心里有安慰啊。
郁禾展示完令牌又将其收好。
这玩意儿她是挂在一个布袋子里又拴在腰里面的,只要她没昏迷被搜身,怎么也别想被拿走。
“我今日下山,听到了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她看着安静下来的寨员,正色起来,试图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出来,展现出她沉稳靠谱的寨主形象。但是太难了,不过一句话出口,她便原形毕露。
郁禾跳下桌子,一脚踩在桌子上,倾着身子,脸色狰狞,咬牙切齿:“这届案首在余塘村附近被杀了,说是被附近土匪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想要陷害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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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寨的人习以为常,他们抠抠耳朵,抠抠脚丫子,一个个看似毫不在意,身子却是倾斜起来,大大小小的眼里带上些兴奋。
哟嚯,哪个小宝贝,呸,不要脸的搞事情啊。
天天种那破地,种得他们老胳膊老腿都失衡了,正需要松动一下呢。
郁禾骂着把事情说了一遍,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双带着兴奋的眼,转而就把话头对准他们:“笑什么笑?你们以为你们还是十来年前的年轻小伙吗?一把年纪的人了,好赖不分,特别是极个别人员……”
寇·极个别人员·良山已经从树边挪到了桌前,再不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挺直站着,一本正经:“就是,寨主说得对,我绝对服从寨主命令,寨主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呵呵。
装模作样。
郁禾微笑:“你留守寨子。”
寇良山啪一下躺在地上,继续当一条咸鱼。
郁禾给了这老不正经的一个白眼,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树上,那里站着一名三十上下的女人,她身形矮小瘦削,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属于站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悠悠闲闲地靠着树,手上拿着一把短匕,削着一个拳头大的桃皮,三两下削好,走过来递给郁禾。
郁禾接过桃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正好,她笑:“茵姐,你带十个人去东边寨子打探情况。”
衡茵收匕,得意:“好。”
躺地上的寇良山呵呵:“趋炎附势。”
衡茵没说话,瞥了他一眼,退下的时候直接从他腿上踩下。
寇良山磨牙:“心狠手辣。”
郁禾没理这吃不到葡萄就葡萄酸的老男人,继续:“阿福哥带十人去西边寨子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