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识字不会记账,胡乱攀扯,殊不知大贝勒早就让识字的人把一应东西都登记清楚了。
孟馨将这些说出来,就连富察衮代都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不识字,就是睁眼瞎,谁也不知道阿巴亥侧福晋还留了这么一手在这里。
看见众人的反应,孟馨倒是很满意。
她说:“你们说人藏匿金珠金饼子,这也很好查清楚。谁人那里有什么没有什么,账目里一对就知道。多出来的这些,说是汉官授送,那就去查清楚,是送给谁的。也不能平白诬了别人的清白。哪怕是买的,也要查清楚,是从谁手里买的。”
“本来就金珠难得,就这么几件东西,下了力气查,怎么会查不出来究竟是谁的?大福晋,您说是吧?”
富察衮代勉强一笑:“妹妹说得是。妹妹处置的很好。”
满屋子的福晋阿哈,就阿巴亥一个识字的。原本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结果大贝勒跟前,人人没脸,倒是阿巴亥这个侧福晋出尽了风头。
孟馨的人如今都认字,做事雷厉风行,一心一意要替自己的主子出头,跟着大贝勒的人,一下子就把这金珠的来历查清楚了。
噶盖所得金珠,是汉官指名送给他的。
哈达侧福晋所藏金珠金饼子,是从建州外一个叫王歹是的行商那里买来的。
去买的人就是哈达侧福晋的阿哈。
别的且不说,噶盖与舒尔哈齐身边哈达侧福晋的罪是定了的。
这是好几样大罪压下来,非死不可。
孟馨倒是想着法子逼问了,后头的话人家不肯再说了,孟馨也不强求。
她看向努尔哈赤:“贝勒爷说,此二人任由我处置?”
努尔哈赤说:“是。”
哪怕是舒尔哈齐的福晋,犯了大罪,也是一定要惩处的。
孟馨也不犹豫,铁证如山,旁看的人半句别话都没有。
孟馨令人取了弓箭来,以鸣镝射肋下致死,她要亲自执刑。
噶盖和哈达纳喇氏要合伙害死她,若不在众人跟前立一规矩,将来这样的事,只多不少。
孟馨将箭对准噶盖的肋骨之间,距离不远,她的箭术比之骑术稍稍差一些,但那个俱乐部里也是可以练习的。
从没有做过这样事,但孟馨目光坚毅,半点也不曾后退。
噶盖也是征战沙场的男儿,这样的剧痛仍然令他惨嚎出声。
富察衮代叹道:“你何不给他一个痛快呢?”
孟馨充耳不闻。
再一铁箭对准哈达纳喇氏时,努尔哈赤却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将那用于女子的弓箭拿下来,令人取了大贝勒所用的弓箭来。
努尔哈赤让孟馨好好搭弓,他几乎是整个人在后面支撑着她,手把手的让孟馨有力量拉弓射箭。
铁箭携带着巨大的力量破空而出,正中哈达纳喇氏的肋下,然后直接贯穿了出去。
她亦惨嚎出声,痛不欲生。
努尔哈赤对富察衮代冷声道:“大福晋不该对这样的人心软。三岁稚童都懂得杀鸡儆猴的道理。”
两个人血流如注的死去。
“事情还没有完。”努尔哈赤说。
“把人带上来。”大贝勒发了话,扈尔汉和阿敦带了几个被捆着的人过来丢在地上。
努尔哈赤说:“阿巴亥在开原驿被刺杀之事,并非哈达的人干的。是叶赫贝勒所谋划。”
“用三十道敕书将乌拉贝勒布占泰骗得团团转,是阿巴亥英勇,杀了乌拉叛徒兴尼亚才没有让计谋得逞。否则现在乌拉当家的人,就是叶赫的贝勒了。”
努尔哈赤看向福晋们的所在,冰冷的目光落在小叶赫纳喇氏的身上:“绰奇,你永没有做大福晋的资格。在孤这里,你就止步于侧福晋的身份。”
“那三十道敕书,永归阿巴亥所有。”
孟馨都不知道这些事,也没有想到努尔哈赤的处置来得这么快。
努尔哈赤是个公平公正的当家人,确实可以将信任安全的交到他的手中。
孟馨还在想布占泰是不是知道叶赫的真正用心时,努尔哈赤已经牵着她远离了这里。
大贝勒没有留下来善后的义务。
看着身边安静跟着的侧福晋,努尔哈赤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沉声说:“阿巴亥,孤会替你报仇。”
孟馨第一时间的反应,就知道努尔哈赤绝不是对她用情至深才会如此。
灭了叶赫,是他统一女真宏图霸业的一步。而这一步,正好可以替孟馨报仇。
孟馨乖乖点头说好。
心里却想,我也可以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