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了个招夫婿的说明。用努尔哈赤创制的新女真文写的。
就立在萨克达的屋子跟前。
告诉萨克达说,谁看见了这个字牌来找她们说合婚的事,再把人带到她跟前来,瞧准了,自然就可以让他们组成家庭。
好歹筛选一下。选个能识文断字的,这将来都是有用处有好处的。
萨克达跟着孟馨学,勉强认得了一些字。孟馨又都和她逐字逐句的说明了,她都是愿意的。阿哈们还没功夫学,都不识字,普通的诸申们能认字的也很少,为了生活好,格格愿意帮她们找更好的男人,没有人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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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说晚上再来,那指定是要合房的。
孟馨回去的时候才看见,富察大福晋让人将她的屋子装饰了一下,做出了新婚的样子。
好歹是侧福晋,也不是没有地位的庶福晋,是该有个样子的。
小叶赫纳喇氏的屋子静悄悄的没人,据说是叶赫大福晋又不好了,亲妹妹就陪着去了。
她们顾不上来找孟馨的不是。
孟馨这里倒是收到了布占泰的信。
孟馨将萨克达留在外城她自己的屋中了,也好应对来应选的人,孟馨这里便只她一个人了。
这样也挺好的,清净。
布占泰的信是用蒙古文字写成的,通篇粗话俚语,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并且严令她把敕书拿回来,说已经派人来建州索要。
孟馨勾了勾唇角,要是布占泰知道她把敕书给了努尔哈赤,怕不是要气得吐血吧。
“看见家书就高兴,布占泰这是写了什么,叫你瞧着舒心了?”
努尔哈赤走进来,揭了身上的皮氅坐下来,“听说娥恩哲是有好消息了?”
娥恩哲格格是舒尔哈齐嫁给布占泰的那个女儿。
这是孟馨今日第二回见努尔哈赤。
他说起婚孕嫁娶这样的家务事,神色自然,倒是让孟馨心里多了些安定和对他的熟悉。
“家书里没说这个。”孟馨给努尔哈赤倒茶喝。
也不知道努尔哈赤的口味,索性就和自己一样,没有加奶酪在里头,直接就用的一点茶叶沫子泡的热茶。
孟馨将茶递过去,又大大方方把信给努尔哈赤看:“信上的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是孟馨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努尔哈赤之弟,舒尔哈齐嫁过去的那个女儿,好像确实是有身孕了。
努尔哈赤扫了一眼,问孟馨:“可要回信?”
孟馨摇头:“不回了。回了也是讨骂。”
也不知哪句讨了巧,孟馨竟看见努尔哈赤眼里一点淡淡的笑意略过。
建州大贝勒就连笑一下也是这么稳重持中的模样。
努尔哈赤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随意取了一块没字的鱼皮来,拿了孟馨先前带回来的能写字的炭棍。
努尔哈赤说:“孤替你回。”
孟馨是这会儿才看见的,努尔哈赤放下的那几块碎鱼皮,好像就是她写爱萨克达门口用来招夫婿的字牌。
“这怎么都裂开了?”鱼皮鞣制的很好,绝不会自己裂开的。用手撕都是撕不开的。
孟馨拿起来细看,断口很平整,是被人用利器割开弄成这样的。
“这是谁捣乱啊?”孟馨嘀嘀咕咕的说,有心问努尔哈赤几句话,凑过去又被努尔哈赤写出来的回信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