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赫纳喇氏说:“姐姐,阿巴亥要是把敕书给了贝勒爷,咱们就要不回来了!”
兴尼亚的事没完成,还赔了三十道敕书,家里叔父兄长会气死的。定会来信辱骂她们无用。
孟古哲哲咳了好一会儿,才说:“兴尼亚奉命诱杀布占泰的事,阿巴亥是不是知道了?”
小叶赫纳喇氏说不知道。
兴尼亚去乌拉,说是代表叶赫去与乌拉谈联盟的。其实是暗中得了叶赫的支持,要用三十道敕书诱布占泰上钩,再趁机杀了布占泰,夺取乌拉做城主。
谁知道叫一个阿巴亥都给毁了。
孟古哲哲沉思半刻,说:“她明日才见大贝勒。今夜宿在西院也是人生地不熟,你让人夜半摸去她屋中找到敕书。”
小叶赫纳喇氏目光阴狠:“那人呢,人杀不杀?”
孟古哲哲说:“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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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馨压根就没住给她安排的屋子。
硕里阿拉内城是给贝勒亲眷还有四旗将官们住的。
例如努尔哈赤的兄弟及其家眷,那都是住在内城的。
外城住的就是阿哈们,还有诸申们,以及工匠。
他们给孟馨从乌拉带来的十个女阿哈及孩子们安排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好,但是也不差。
第一夜,孟馨没让人住进去。
在外城寻了个空地,让女阿哈带着孩子们和她一起在外头过夜。
送去乌拉的马匹都让她们骑回来了,这些马匹没有被收回去,作为侧福晋的私产留给了孟馨。
孟馨也不客气,把马匹都牵来放在跟前,正好可以替她们挡一挡夜里的山风。
抱着敕书在外过一夜,总比住到屋子里,分散着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杀了好。
叶赫大福晋不闻不问。富察大福晋倒是让人来劝过,但孟馨不依,谁也没办法。
天蒙蒙亮的时候,努尔哈赤从外头办事回来,倒是一眼就瞧见了。
实在也是太显眼,别人都要上工,却也有些早起诸申的小孩子远远围着看热闹,看见大贝勒来了,一哄而散,一点点的晨光里,那边的布置就全落在了努尔哈赤的眼中。
倒是像个防守齐全的军阵。
见贝勒爷驻足看向那边,身边的扈尔汉立刻道:“我去请侧福晋来见大贝勒。”
“不必。”努尔哈赤道。
贝勒爷往那边走,那身边跟着的人自然也一同去的。就是快到的时候看见贝勒爷的手势,又都立刻无声息的停下来,像是在行军,不敢发出什么声响。
努尔哈赤走过去,对上了一双纯净透亮的眼睛。
阿巴亥年岁还小,倒确实是警醒,和他听见的那些话,能对上。
孟馨没敢睡实,迷迷糊糊的听见脚步声,生怕睡到外城来敕书还被人抢走了,一骨碌翻身爬起来站好,没想到看见了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几步之外凝视她。
“给贝勒爷请安。”孟馨手忙脚乱,抱着敕书手脚不好放,一个礼也行得乱七八糟。
努尔哈赤今年四十有三了,对阿巴亥来说,是大了两轮的年纪。
这样的婚姻,在女真是常态。
对孟馨来说,也不会将努尔哈赤看做她需依靠一生的丈夫。
至少现在来看,她只要将努尔哈赤的利益维护好了,就可以活命。
像现在,在努尔哈赤的沉默中,她又好好的请了一回安。
但看他沉着的眉眼,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努尔哈赤说:“孤听闻你同福晋们不和睦。”
侧福晋见大贝勒,日常行礼是福身蹲安。第一次相见,该叩首拜见才对。
她是来得匆忙,到了一夜,也无人肯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