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抓不住就不抓了,我在这儿呢。
宫泊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又看了看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干的某只龙。
他忽然勾唇一笑,抓起那条尾巴,递到唇边,轻飘飘地落下一个吻。
楚沨:?!!
要不是还攀附在宫泊身上,他险些要一头栽下海去——
师父这……这也太犯规了!
尾巴上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像一道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楚沨整个人,不对是整条龙都僵住了,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泊。
他听见宫泊用那种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促狭的语气问他:
“不是你说要带为师骑龙的吗?这才骑了多久,就飞不动了?”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这绝对是不容退让的原则性问题。
楚沨金瞳一暗。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身为弟子,他自然是要……
以、身、作、则。
风在后半夜渐渐歇止。
海面上飘起浓雾,洞府门前悬挂的灯笼被朦胧雾气遮隐,随着浪涛起伏的呼吸,若隐若现地轻摇。
波澜起伏的海面上,漂浮着一件墨色衣袍。
一个浪头打来,将它彻底吞没在茫茫夜色之中。
颇具非人之感的细腻龙鳞,随着激烈的动作起伏舒张。一人合抱粗的龙身蜷曲着,紧紧缠绕在那具修长白皙的身体上。
既恰到好处地留给猎物喘息的空间,又让他无处躲藏,只能被迫打开身体,随着掠食者的心意沉浮。
“师父,弟子这龙,您骑得舒服吗?”楚沨低笑着问道。
他的动作带着近乎挞伐般的力度,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激烈情绪,低头盯着身下人时,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疯意——
他一字一顿道:“含轩能给您的,我也能给。”
“总有一天,弟子的修为会超过他。”
楚沨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宫泊晕红的耳廓,语气近乎呢喃:“您看着我,只看着我。可以吗?”
宫泊脖颈难耐后仰,瞳孔早已失去焦点,茫然地倒映着蟠龙癫狂起伏的身躯,和夜空中那轮被薄雾遮掩的月。
他已经听不清楚沨在说什么了。
长发散落在海面之上,发梢被雾气打湿,沾染了深夜的微薄凉意。他瘫软在那盘绕的龙躯间,除了身体还时不时本能地痉。挛一下,连呻。吟都已无力发出。
突然,绷直的脚背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卷住了他的脚踝。
不等宫泊挣扎,脚尖便被纳入一处温热湿润的空间。
因疲劳而抽搐的肌肉渐渐放松,但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再度紧绷起来。
宫泊艰难地抬起眼皮,十指因为羞耻下意识蜷紧。
脸颊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泪痕,眼尾泛红,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可怜又可爱的脆弱。
“师父真的很厉害。”楚沨低头,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地落进他耳里,“居然真的能全部吃下。师父真棒。”
宫泊额角渗出冷汗,身体内部的酸楚和饱胀感让他头晕目眩,只能弓起身子,大口喘。息。
他几乎要怀疑不久前松口的自己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之前在饿鬼道时,被这小子折腾得还不够惨吗?怎么又上了他的当!
楚沨忽然闷哼一声。
龙爪牢牢扣住宫泊瘦削的肩头,但锋利的爪子依旧小心地避开了划伤皮肤的角度。
他竭力忍耐着,声音低沉沙哑:“师父,别乱动。”
宫泊被牢牢按在炽热的龙躯上,承受不住猝然降临的刺激,喉结滚动,豆大的泪珠顷刻间如雨坠落。
“不、不行,有倒刺……住手!!”
两条纤瘦的小腿在半空中乱蹬。但仅仅几息过后,就在那一声悠长低沉的龙吼里,彻底失了反抗的力道。
修长四肢无力垂落,随着海浪的节奏轻轻摇晃。
黎明初升之际,海面上下起了一场小范围的雨。
又是一夜过去。
和煦的海浪轻抚着金黄沙滩,留下绵密洁白的泡沫。
赤着上身的高大青年怀抱一人,自海中缓缓走来。
耀目阳光照耀下,他的胸前泛起一丝幽绿的鳞片光泽,仿佛来自深海的人鱼。
但绝大部分地方,都已恢复成正常人类的皮肤肌理。
一路走来,楚沨时不时低下头,与怀中被自己宽大衣袍裹紧、疲累得只能阖目轻喘的长发青年,轻声细语地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