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表现为——
但凡当天晚于九点回到家里,客厅里就会出现空无一人的场景,只留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照亮昏暗的一角。
反之,如果她提前回家,那人就会坐在沙发上看书,或是听到开门声,装作不经意间从房间里出来迎接她。
比如今天。
程安然推开门,下意识先朝沙发的方向看了眼,果然见男人手里捧着本书,正漫不经心地翻着。
听见她进门的声音,他抬起视线望了过来,随即丢开书,起身走来。
“回来了?”他说着,眼神朝挂壁上的时钟瞟了瞟,旋即露出满意的神色,“今天回来得还挺早。”
程安然:“……”
虽然他表现明显了些,但程安然什么都没说,其实她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驻外期间,他只有短短两个月的休假,可偏偏这段时间她工作特别忙,偶尔还要去外地出差,只能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沉默了会儿,程安然视线投向餐桌,发现上面还摆着饭菜,皱眉问:“怎么还没吃饭?”
“你说呢?当然是等你一起吃。”
顾砚书从她手中接过电脑和包,一并放在沙发上,然后拉着人走到餐桌边坐下,还不忘诉说一番委屈,“中午本就没怎么吃饱,一直饿着肚子等你回来,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他尾音微微下落,听上去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莫名让程安然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时,总是跟在身后屁颠屁颠跑的那条小黄狗。每次撒娇卖乖又或是受了委屈的时候,都会发出一种奶呼呼的咕噜声,吸引她的注意。
偏偏程安然还吃这一套。
毕竟这世界上,没人能拒绝一只撒娇的小修勾!
“抱歉,这段时间有点忙,不然……”
程安然捏了捏筷子,看到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泛起控诉,不由心口一软,话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顾砚书眸色一敛,品了品她这话,“所以,这算是补偿?”
程安然点头,嗯了声。
顾砚书眉梢微不可见地一扬。
这一刻,原本宛如死水般的胸腔开始鼓噪,嗡鸣声声入耳,哪里还记得什么委屈,都恨不得原地插上翅膀,上天飞两圈。
但他及时按耐住了这份激动的心情,屈起手指,抵住上扬的唇角,轻咳一声,克制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我想想,晚点告诉你。”
程安然没听出这话里的意味深长,只觉得这人实在太好哄了,一点点补偿就能让他心情变好,顿时更加愧疚。
她默默想着,之后的一个月还是尽早回来多陪陪他,免得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家里。
然而等晚上洗好澡吹完头发,一进房间,瞧见床上蚕丝被那鼓出来的一个包,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竟然以为他是个好哄的!
程安然脚步顿住,就这么站在门口,朝里面连名带姓喊道:“顾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