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察觉对面投来的视线,程安然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调羹,抬眼看向唐伯栩。
“今晚你不止一次欲言又止,应该是有话想单独对我说,对吗?”
她开门见山问。
唐伯栩并不意外她会发现自己的想法,他一直知道她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且足够理智,然而这份直接还是令他沉默片刻,半晌,才嗯了声。
程安然已经猜到唐伯栩想说什么,大概和顾砚书有关,否则不会特意等到他离开。
她笑了笑,并未接话,而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唐伯栩本来有很多话想问,可此时此刻,对上她平静而从容的眼神,他却忽然间觉得,再去追究那些过往似乎早已没了意义。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他见过一个与现在全然不同的顾砚书。
那时他并不理解,为什么那样清醒自律的一个人,也会轻而易举陷进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里,还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连从前的骄傲都能丢得一干二净。
直到后来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根本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感情这东西,跟瘾一样,不沾便罢了,一旦沾上,越是执着的人,就陷得越深。
“其实也没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唐伯栩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最终也只化作一声由衷的祝福。
“希望你和书哥以后能好好的。”
至少别像他一样,因为一次错过,酿成了终身遗憾。
程安然不知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从何而来,但她郑重地点了头。
“嗯,我们会的。”
末了,又添一句。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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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安然和顾砚书登上了回a城的飞机,落地时还是中午。
拿了行李一出机场,刺眼的日光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好在,a城比南城入秋早,如今天气已经微微转凉,阳光落在皮肤上并不会有灼烧的感觉。
程安然在平台上约了车,下单之前,她看一眼旁边负责拉行李箱的某人,迟疑了下,忍不住再次确认:“去酒店?”
本来她以为他在a城没有落脚的地方,打算让他和自己一起住酒店,结果没想到是她想得太天真。
虽然以他目前的工资水平,可能得奋斗大半辈子,才能勉强在a城买下一套三环
以内的房子,但儿子买不起,不代表老子也买不起啊。
像顾明志这样身家上亿的富豪,即使不热衷于买房置地,名下该有的房产也不会少,更何况在a城这样的超一线城市,投资不动产基本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