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碰见小熊老师,比碰见沈清还的冲击力也就小了那么一点儿。
进场时,她们竟然就坐在我右前方。
我看着小熊温柔捋着小女孩的头发,温柔又慈爱。
原来你当妈妈是这个样子的呀。
电影结束时,我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
沈清还在旁边看着手机说:“好像没有彩蛋。”
看到小熊走出去后,我起身,说:“哦,好。我们走吧。”
那天晚上,纵使是看电影吃爆米花时,沈清还的手几次与我相触,我依旧是做了噩梦。
梦里小熊声音冷冷地喊我:“时汩,你语文答题卡呢?!”眼神中充满失望和埋怨。
我挣扎着醒来,起床时浑身乏力。
母亲又打来电话说我该称之为“父亲”的人腿有静脉曲张,去医院检查有动脉硬化,医生建议介入治疗。
“怎么办呀时汩。”她叹气。
重复道:“怎么办啊。”
我沉默不说话,对自己的冷漠习以为常。
她又说:“时汩,找一个差不多的,该结婚了,啊。”
结婚干嘛?
卖我换钱?
下班回来后,我有些卸力般倒在沙发上,沈清还递给我一杯温水,蹲在沙发一侧,问:“怎么啦?”她语气软软的,像在哄着我那样。
“没事呀。”
“我觉得,你好像不开心,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开心。”
我眉心重重一跳。
呼吸也有些滞。
你为什么那么关照我的情绪呢,这和你有关系吗?
这和你有关系就好啦。
【我还在做着十年前那场潮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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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试着向别人倾诉我自己,“碰见高中老师了。”
“谁啊?”
“熊妮妮。”
沈清还蹲下的角度与我的眼睛视线齐平,她笑着说:“哦,我知道。就是有一次校长开大会她还在台下面讲小话,然后被批评那个是吧。”
“是她。她现在好像结婚了,我看到她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我视线微落,手扯上她的袖子往上拽,说:“你也不要蹲在那里跟我讲话呀。”
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眼睛又亮又清澈。
“好。”她坐得位置离我不到二十厘米,馨香贴近我,仔细问我,“你梦到她,为什么心情会不好。”
“没什么,就感觉,高中的时候自己挺小心眼的。就觉得我那么喜欢她,她却更喜欢沈长赢,有点偏心沈长赢,所以我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