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遗传在这呢。 “你妈好歹也是出国留过学的人,不就是喜欢男生吗,咋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我为什么要生气?”宋凌霜瞥了宋一眼,“说有皇位也行,但你这德性是肯定连竞争资格都拿不到的。” 宋:“……谢谢您啊。” 这可真是亲妈。 “不过阿誉可不一定看得上你。”宋凌霜起身,“我劝你还是趁这几年好好整改一下,至少拾掇得人模狗样一点别看上去就像个草包。” 宋皱眉,“趁这几年?” 高跟鞋顿住,宋凌霜回头,“你不知道吗?阿誉明天晚上的飞机。” 宋愣了下,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刚要翻身下床,就听到宋凌霜女士吩咐保镖:“摁着他别让他乱动,禁闭期内要是踏出这栋楼了,你们也不用干了。” 被摁在被褥里动弹不得的宋紧咬后槽牙。 谢誉……你可真是好样的! …… 谢誉在国外一待就是六年,本科国际金融和数据分析双学位后毕业后也没急着回来,而是一边在谢氏海外分部公司实践一边继续攻读金融硕士,六年内没有回过港城一次,和亲友们的电话交流也甚少。 而宋。 用宋七少爷的话来说改头换面精进自我这种事儿是不存在的,最多也就“浪子”上岸身边不再有那些莺莺燕燕,然后在高考前冲刺三个月考了个不错的大学随便学了个金融系,毕业后在家族企业一边混日子而已。 一点也不影响他喝酒抽烟飙车蹦迪找乐子。 至于谢誉?那没良心的东西他早就忘了。 赵子钦看着宋左边锁骨下露出半截的花体y字黑色纹身,又看着他用淬了毒似的嘴嘲走贴上来的小白花心里说大爷您开心就好。 你明明超爱jpg 嘴上说着早忘了的宋七少爷从旁人口中得知谢誉近几日回国的消息时,差点没气炸。 从别人口中得知谢誉回国的消息就算了,连接风宴都不通知他是吧? 不就是被他啃了一口吗?至于记仇到现在?谢誉还怕他能把他给吃了不成? 越想越气的宋七少爷周身气压低得可怕,连赵子钦也默默坐远了一些。 狐朋a见宋七少爷脸色是在难看,冻得可以掉冰渣子,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了赵子钦一句:“赵哥,哥这是怎么了?突然就?” 赵子钦张嘴咬住小情人喂到嘴边的葡萄,嗤了声:“他的公主殿下回来了,但没 “这…”男人有些犯难地看着谢誉。 不管是谁他都开罪不起啊。 “让你让就让。”宋收拢眉骨,压着不耐,“你相求谢誉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让开。” “您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麻利起身滚蛋。 直到宋落座,谢誉都没分给他一个正眼。 就连他的气息倏然逼近,近到温热呼吸打在他的面颊上、再挨近半寸就是接吻的距离,谢誉也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眸色清清冷冷的,没有半点情绪。 没拒绝,不主动。 这是什么渣男态度。 宋七少爷气得直咬牙,周身气压愈低,活像是谢誉欠了他十个亿似的。 在宋的眼神授意下,赵子钦倒上两杯酒,推到两位少爷面前,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庆祝我们谢六少爷学成归来,碰一个?”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酒杯递给谢誉,左手搭上他的肩,唇角上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再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不至于记仇到连杯酒也要拒绝吧?” 深红色酒液在玻璃杯中泛着莹莹光泽,随着谢誉接过的动作轻漾两下,浓沉色泽衬得那段搭在杯身上的手指愈发莹白细腻,指尖近乎生出微微的剔透感来。 宋垂下眼,忽然很想扣着谢誉的手腕,把红酒全部浇上去,再一点点舔舐干净他指缝间的酒液。 玻璃杯轻撞发出声脆响,谢誉抿了半口,听到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谢誉,别以为这样就一笔勾销了。” “这只是开始。”宋满意地看着谢誉从颈间漫上的薄红,像是一抹桃花色胭脂化在新雪里,莹冷而艳丽。 不枉费他从私藏酒库里挑了最贵一瓶赤霞珠,能见此情态,这瓶酒开得值了。 “谢誉。”那双眼睛终于舍得正眼看他,宋喉结轻滚,竭力克制着想亲上去的冲动,“来日方长。” “我会跟鬼一样缠着你不放的。” 压低、放轻的磁冷声音落进耳朵里,倒真有几分鬼飕飕的意味。 谢誉把玻璃杯随手搁在茶几上,浅瞳稍起漪澜,只是像蜻蜓点水似的,很快归于平静。 “你随意。” 宋七少爷大咧咧坐在谢六公子身边,一只手横在他背后的沙发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一时间也没人敢上前和今天的宴会主角搭话。 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当然谢誉也没搭理宋就是。 宋随意瞥了眼谢誉全德文的邮箱界面,阴阳怪气:“接风宴还要加班回邮件,谢氏给你开了多高的加班工资啊?” 见谢誉不说话,只专注回复邮件,宋持续开嘲讽:“多金贵的客户啊?值得你字斟句酌的?小谢总回复小情人有这么耐心吗?” “……”谢誉手指顿住,声音冷冰冰的:“宋。” “在呢。”宋摊开掌心,露出半边连白络都处理干净的橘瓣,“累了?要不要吃个橘子?” “闭嘴。” “手也拿开。” “好嘞。” 宋把橘子丢进嘴里,懒洋洋往后一枕。 诶,舒坦了。 赵子钦一言难尽地看着眉眼间止不住愉悦笑意的宋。 从前怎么没发现宋是个? 又是谁在来之前气势汹汹防话说一定要给谢誉点颜色看看,这接风宴的场子他砸定了? 这会儿贴在人身边,时不时犯个贱找完骂、还给人家剥橘子喂芒果的人又是谁? 妈的妖妃啊。 赵子钦看着谢誉在五光十色的灯下显得愈发艳丽的眉眼,哪怕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他越看愣是越觉得妖里妖气的。 怕不是个狐狸精。 他哥就是那个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的昏君。 ……那他是那个大内总管吗? 赵子钦忽然失去笑容。 …… 谢誉此番回港城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谢家继承人的位置去的。只是他没想到最难搞的居然是谢询。 十四岁就进了内娱拍戏,差点被谢老爷子逐出族谱、视为谢家主脉耻辱的谢四少爷,在他回国两个月后忽然杀回谢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顿了他们那房的“家务事儿”,权力悉数抓拢在手里后,强势加入到谢氏继承人的争夺战里来。 谢誉和谢询缠斗三个多月,你来我往难分胜负,但私底下见到彼此却也还会点头招呼。两人达成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所有的竞争都是明年上的针锋相对,用项目作博弈,那些不入流的阴暗手段两位都不屑于做也懒得做,只有没资格上桌的人才会搞那些脏东西。 但谢誉确实没想到,给自己背后重击的居然是和自己血脉关系最近的谢訾。 他和谢訾的关系并没有多好,或者说他对谢訾的态度还是和出国前一样,不闻不问不冷不热,说得难听一点,他和谢询见面了还会点头打个招呼,见到谢訾可能就对视一眼,连头都懒得点。 至于谢訾。 谢誉觉得每次见面,他看自己的目光都很奇怪。 谢訾很喜欢在暗中盯视他,湿漉的、黏腻的、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目光。可一旦他回头和谢訾对视,这种眼神又会被温和无害的眼神取代。 谢訾会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看着温柔,实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诡谲。 谢誉知道谢訾对自己的想法肯定不正常。 至于怎么个不正常,或者有没有什么别的感情。 谢誉懒得想也懒得管。 不过到底还是他大意了。 谢誉没料到谢訾疯到在家宴上给他下药,送到宋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