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玩家可能是,不玩副本就去死,而江镜言是,只有下副本一个选择。 江镜言不知道的是,他的醒来不是新生,而是迷镜系统在恭迎他们的造物主回归,是无数自他笔下诞生的非人生灵殷殷期盼许久的等待和执念。 有生灵期盼他的回归和到来,自然也就有人想要杀他,从他身上拿走东西。 这些人,也就是《镜阙1》里和江镜言对抗的阵营。 《镜阙》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系列电影, “傅有融,你的ies(间发性情感应激)要是再发作一次,这病你去找别人治去吧。” 晏面色冰冷地站在桌边,把肩包一放,取出几盒全英文包装的药。也不看说明,咔咔一顿掰,把白的红的绿的药丸药片倒进干净的一次性纸杯里,言简意赅:“吃。” 傅有融嘀咕了句晏医生你好凶啊…在对方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之前,赶紧低头吃药。 晏被他气得头疼,“你知不知道ies发作一次,之前的治疗可能全部功亏一篑?” “知道你重视拍戏敬岗爱业,但是你能不能也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你说要好好治病争取早点恢复,这就是你的态度?” 嘤。 傅有融委委屈屈地转过身抱住言朝的腰,“言言他凶我。” 小言总抬了下手似乎想扶额,但有外人在场又只得改为拍拍傅有融的肩,淡声:“阿融,这次是很危险。” 天知道他接到傅有融哽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请求时,惊成什么样。 心率一下飙升,智能手环都发出了身体异常的红色警示。 好在傅有融这部电影前期拍摄就是在沪城本地,也幸好,他开会的地方离剧场的路程只有半个小时不到。 正常开车是半个小时,但言朝只用了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 想都不用想,绝对喜提超速罚单,最少扣三分。 他赶到休息间的时候,傅有融正偻坐在沙发后边,双手环抱着膝盖,像是被淋湿的鸟,瑟缩着把自己蜷成没有安全感的绒羽团子。 ies发作时对外界的反应会变得迟钝,他快走近时傅有融才缓缓把头从手臂里抬起来,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眼泪说掉就掉,一开口就哽上侬沉鼻音:“言言……我想抱你一会。” 言朝没有应好或者不好行或是不行,直接大步走过去单膝跪下把环住傅有融张开的双臂,浑不在意自己将近五位数的大衣拖在地上蹭脏。 言朝伸手从傅有融的头顶抚到发尾,像是给小盐白顺毛那般,手法温柔和缓,一下一下的,边温声:“没事,阿融,我过来了。” 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一滩玻璃碎片,言朝眸光微凝。 “言言。”二十好几的青年,却在他怀中哭得肩膀都在轻微颤抖,“我好疼…头痛,心脏也疼。” “慢慢调整呼吸,不要听脑中的声音。”言朝轻轻揉摁着傅有融后颈的某个穴位,心慌时按摩这个穴位可以起到一定缓解作用,“注意力集中,放到我身上来。” “跟我想想,等你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我们去哪里度假?” …… 等傅有融的情绪稳定下来,言朝才问:“玻璃杯,是你自己摔碎的吗?” 傅有融摇摇头,小声:“我没有…是没看清不小心拂掉的,我没有想伤害自己,更没想自杀。” 他吸吸鼻子,鼻尖红红的,“我的病症有在慢慢好转的…我真的不会再产生轻生自杀的想法了,我想好好活着。” 傅有融看着言朝清凛隽正的眉眼,不知怎的,想到“原著线”里那个毫无生气、苍白恹冷的言朝,怔怔:“言言……你也要好好活着,不要想不开。” 言朝:“……” “不会。”言朝伸手轻碰了下他肿成核桃的眼皮,轻叹:“眼妆都被你哭干净了。” “没事……”傅有融重新把头埋进言朝颈窝里,“言言,谢谢你过来。” 他知道言朝今天有一个还算重要的会议。 “不用说这个。”言朝让傅有融靠了一会,缓缓:“你要是抱够了,我们要不先起来?” “我脚麻了。” 傅有融:“……好。” 言言,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毁气氛:d 言朝撑着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进来之前,我让林祁联系了你的心理医生。” 傅有融脸色一僵,“完了。” 晏要是知道他因为拍戏发病了……真的会骂死他的。 晏从开始就反对他接下《镜阙》这部电影,江镜言的人设摆在那,要投入情绪沉浸演好这个角色的话,对傅有融的风险太大了。最轻病情功亏一篑,严重的话可能会重蹈覆辙甚至加重病情。 傅有融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因为演戏发病,晏才勉强松口同意他进《镜阙》的组,条件是必须两天打个视频给他汇报情况。 晏为了他的病忙前忙后操碎了心,傅有融哪里敢说不。 果然,晏医生一到,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得小傅老师灰头土脸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得抱着小言总的药委屈嘤嘤。 晏看着亲密得明显超出正常朋友关系的两人,轻皱了下眉,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仍用那种不咸不淡的口吻说:“傅有融,我不是说过,治病期间,最好不要谈恋爱吗?” “啊?”傅有融从言朝腰间抬头,脑门上浮现一个清晰的问号。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言朝,“你该不会觉得我和言言在谈恋爱吧?” 晏扫了傅有融仍然环在言朝腰后的手一眼,“难道不是吗?” 小言总轻叹口气。 又是……算了,风评这东西,他已经没有了。 傅有融抓起言朝的左手腕,把婚戒亮给晏看,“你看清楚啊…这位是已(订)婚人士,亲密一点就得是情侣或者恋人关系吗?” “这我天下第一好的发小和朋友。”傅有融松开手,哼哼:“当然,也是我金主和老板。” 言朝:“傅有融,不要胡说八道。” 他抬眼,和晏的视线对上一瞬,眸光清清淡淡,波澜不兴的静。 等晏出去接电话的时间,言朝说:“他喜欢你。” “……恩。”傅有融陷在柔软的抱枕堆里,不知是不是刚才哭得太狠,这会蔫蔫的怎么都没精神,声音都有气无力:“我知道啊,可你也知道我的原则,我不和自己的的医生谈恋爱。” 十八岁那会他也看过一个心理医生,那心理医生比他大十岁,长得斯斯文文的,对他关怀备至,完全超出一个医生关心患者的范围。 傅有融一度很信任他,甚至产生过依赖欲,只是这病却越治越糟怎么也不见好。直到某天昏昏沉沉间他突然警觉不对,才知道他一直在借着治病的名义试图操控他,让他对自己精神上瘾,妄图让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被拆穿后,医生还说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小融,和我在一起,我会成为最合适的家人,伴侣和哥哥,我会是你永远的药,我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