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苏际清笑出声,“沈煊,你不想吗?没想过吗?” 不管是做梦也好,幻想也好,包括姜宿琰,他们之中谁没想过把周韫棠变成oga? 变成oga,就可以彻底标记他,让周韫棠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每一寸皮肤都染上自己的气味,从里到外,被自己的信息素浸透。 可以让一身矜骨难折的周公子在怀里化成一滩水,肆意亵玩,摘下皎净雪白的月亮,随心所欲的涂抹上情欲色泽。 苏际清难得睡着的那些夜晚,梦到的全是周韫棠。 发疯入魔的,想要弄脏他。 沈煊脸色变幻几许,眸色晦暗不明,“那又如何?你是不是忘了,阿棠姓的周,是鹤园周家的周。” 现云京世家豪族圈里,周家为首。 把周家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变成oga? 这都不是异想天开了,沈煊觉得苏际清失心疯了。 “那,又如何呢?”苏际清以同样的话回复沈煊,眸中暗流汹涌,“让周韫棠变成oga,在彻底标记他,仅凭信息素就可以完全让他听之任之,到时候周家也要让步。” “周甯不可能再找 来人顿住身形,双唇堪堪停在他面颊微厘之距,只要周韫棠稍一侧头就能吻上。 “苏际清。”周韫棠淡声,“离我远点。” 苏际清喉间溢出声轻柔笑音,依言稍稍退开一点,但唇瓣启合时呵出的热气还是悉数落在周韫棠颈侧,“阿棠认出我来了,我很高兴。” ……苏际清精神状态堪忧啊。 苏际清离他这么近,即便他戴了抑制环,也会不可避免的嗅闻到轻微的信息素。只要嗅觉没失灵,辨认来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所以呢?”周韫棠语气平静,半点没有受制于人的慌乱,“你想做什么?” “阿棠这么聪明,猜不到我要做什么吗?”边说着,苏际清用双手捧起周韫棠的脸,珍而重之的像是在对待一件希贵易碎的宝物。 周韫棠这会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随苏际清去了。他仰着头,轻轻噢了声,“猜不到,可以请你替我解惑吗?” 托垫在他面颌边的手轻颤了下。 “阿棠。”苏际清喟叹道,“你说…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有多好呢?” “你现在这幅模样…真是比先前讨喜多了。” 束发的发圈不知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微乱的黑发散在颈间,衬得肤色愈白。四指宽的深色绸布蒙在脸上,眼眉被挡住,那两瓣殷红微润的唇便格外吸睛,不艳而诱。 高卧云端、矜淡清冷的心上人此刻被缚了双手,困在他怀中任人肆意施为。那张冷淡的、不容侵犯的脸陷在他掌心,要亲吻也好,要他露出痛苦或欢愉的神色也好,亦或是染红眼尾,泪水沾湿冰雪颜…都是他说了算。 一想到这些,就让苏际清很是欢喜…全身骨血都被点燃的兴奋,光是想着,就不可避免的起了生理反应。 “阿棠。”眼睛被蒙着,周韫棠自然看不到苏际清此刻的痴相和着迷,只听到他用一种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我是真的,很喜欢现在的你。” 得,看来是没法正常交流了。 长时间仰着头,脖子在所难免酸泛起来,周韫棠往后一靠,倚上软枕,苏际清的手指紧跟着就贴上来,他说:“阿棠,乖一点,不要躲。” “……”周韫棠无言一瞬,沉默着让苏际清的手指描过他的唇鼻、下巴和颈侧,在触上他的抑制环之前,冷淡开口:“你要把我变成oga?” “是。”苏际清没有否认,他又伸手摸了下周韫棠的脸,“我就说,阿棠很聪明,一猜就对了。” 周韫棠忍着被触碰的不适,语气冷静:“一旦和我失去联络超过两小时,周家那边就会有所动作。我现在处于距离莫兰斯镇东南方向一百到一百五十英里的某个私人海岛上,最迟五个小时内,就有人找到这里。苏际清,你根本没有时间准备一场腺体置换手术。” 周韫棠说的全对。 “阿棠,有时候觉得,你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咔哒一声,周韫棠的抑制颈环被他拆解下来,“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感觉到苏际清的指尖贴上他的腺体,周韫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际清俯首,湿热气息落在周韫棠颈间,清微凉润的云柏木信息素盈上呼吸,似有似无,淡到难以捕捉。 信息素能直观反映主人的情绪和状态。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被解了抑制环,周韫棠的信息素却没多溢出一星半点,戴没戴抑制环都没什么差别,这说明他半点都不怵,自始至终的情绪稳定,冷静无澜。 但还是太少了。 不满的情绪催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烦躁,如果不是顾忌着待会要用药,苏际清这会已经狠狠咬穿周韫棠的腺体了。 他摁上周韫棠的腺体,力道越来越重。 苏际清紧盯周韫棠的脸,那两道精致的眉骨轻拢了下,明显是被疼到了,但苏际清用力到指尖都绷白了,周韫棠也还是一声不吭。 云柏木冷香,也只比方才多出那么微许。是出自没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而非周韫棠本意释放增量。 苏际清一言不发的撤开手。 “阿棠,我还是喜欢你听话的样子。”苏际清发出声叹息,“你说你要是个oga就好了,省事太多了。” 周韫棠倏地弯了下唇,弧度很浅,轻淡的、锋利的、冷峭的笑意。 “可那又和你又什么关系呢?”他笑道,“苏际清,我真的分化成了一个oga,那你才是一点事都没有。” “姜宿琰没和你们说过吗?”轻描淡写的口吻,“周姜两家早就定下婚约,如果我分化成一个oga,能标记我的人,只会是姜宿琰。” 他笑了声,短促的而温柔,“在假设情况下,阿琰总是挂在嘴边炫耀的话,早就成真了。” “要说童养媳我跟阿棠才是正儿八经指腹为婚的娃娃亲,要不是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现在早就已经是我老婆被我标记八百回了。” “怎么也轮不到苏二公子来标记我。”周韫棠歪了下头,嗅到空气中暴增的迷迭香信息素,“这就生气了?” “没关系。”明明怒极,眸中酝酿着森然可怖的风暴,可苏际清的声音仍是轻柔的:“不管姜宿琰标记过你多少次,我都不介意。往后你只能承受我一个人的标记,你只会属于我,阿棠。” 隔着两层衣衫,他轻轻点了下周韫棠左腹的位置。 “这里,将会灌满我的信息素。” “到时候,我们再慢慢算账。” …… “少爷,可以确定,周先生目前不在依云镇和莫兰斯镇。”下属低着头,战战兢兢给姜宿琰作汇报,空气中那股辛灼呛口的白兰地信息素让他不可避免的抖起来,冷汗浸透后背衣服。 s级alpha生起气来,真是可怕。 姜宿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港口那边查过了吗?” “查过了,没有周先生的信息。”下属头垂的更低,汗水快留到眼睛里了,愣是不敢伸手去擦,“周家那边也派了人追踪周先生的动向,我们这边只排查了海陆两个方向,空道还没查。” 头顶传来的声音冷冰冰的:“周家那边怎么说?” 下属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温沉平静的嗓音先应了他的问题:“哥哥被沈煊带走了,在距离莫兰斯镇一百二十一英里的私人海岛上,海岛产权归属是沈煊,上面建造了一家私人医院。” 姜宿琰转过头,眸色沉沉地看着被人推进来,坐在轮椅上的周令嘉,“请把坐标发我。” 下属也不是个蠢的,不然也混不到这个位置了,他忙道:“我马上调派直升飞机过来。” “不用了,已经准备好了。”周令嘉伸手揉了揉眉心,解决完oiseaux-libres的事情后,他又一刻没停地赶到这边来,不可避免的感觉到倦怠。他仰头看着姜宿琰,语气淡静:“直升飞机只够两个人的座位,麻烦姜先生推我过去。” 姜宿琰寒着脸,一言不发从后退的侍者手中接过周令嘉的轮椅,推着他往外走。 周令嘉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冷得冻骨的声音:“兄长失踪,你倒是一点都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