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oga眉眼那一瞬,姜宿琰眼神一瞬阴戾下来,周韫棠则怔了瞬。 oga则毫无察觉,笑吟吟地挽住沈煊的手,“遇到朋友了?不和我介绍一下吗?” 那双弯弯的笑眼和周韫棠有七成相似。 不管是眼型,还是瞳色。 “不用介绍了。”姜宿琰的语气冷得可以结冰,“我和阿棠没兴趣认识沈三少的艳遇对象。” 话落,扣住周韫棠的手腕就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覆住的位置,和沈煊方才握上来的一模一样。 走远没几步,还听到那个oga嘟囔了句:“你朋友好没礼貌啊……” 沈煊笑了声,“不用理他,他就这狗脾气。” 落座后,周韫棠侧首看了眼沈煊揽着oga离开的背影。 “有什么好看的?”姜宿琰阴恻恻问,“沈煊明摆着恶心人,你看了不觉得脏眼睛吗?” “那个oga…”周韫棠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下场不是很好。” 姜宿琰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下场…是指“原著线”的结局。 这么一说,姜宿琰倒是有点印象了。 只是姜少爷实在不是什么大善人,他的善意和同理心少得可怜,便嗤了声:“和你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准备当大发慈悲的救世主吗?” “救世主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偶尔也可以做一次好人。”周韫棠在餐品栏里勾选上抹茶酥、布列塔尼酥饼和一杯冰咖啡,完全不在意姜宿琰的冷嘲热讽,浅笑温和:“而且我需要通过他印证一些猜测。” “你” “要一起吗?”周韫棠抬眼,两汪银池剔透温润,让姜少爷生生把一腔火给憋了回去。 “去。”姜宿琰拿过平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那就行了。”周韫棠把平板推到他面前,“看看吃什么。” 姜宿琰扯了下嘴角,“已经饱了。” 被周韫棠气饱了。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多管这个闲事? 周韫棠充耳不闻,“这里只有甜品和水果,试试草莓挞?” “哦。” 几秒后,姜宿琰:“点这么多法式甜品,你不怕被吐吗?” 周韫棠把平板递还给服务员,声音平和:“心情不好时就要吃点甜的,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哪门子歪理? 姜宿琰嘴上:“恩,你说得对。” 周韫棠轻扬了下唇角。 参观完cachat花园,品尝了闻名世界的依云天然矿泉水后,大部队集合准备返程回酒店。 不出意外的,沈煊并没有出现在大巴车上。 问及负责今日行程人头清点的学生会成员,他呃了声,神色有些尴尬说:“沈煊同学说要和新认识的艳……恩,朋友在r-de-gce看极光,所以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熟知沈煊性格的苏际清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他点了下头,“沈煊说了安全问题自负没有?” “说了。” 苏际清语气淡淡:“那就行。” 下一句话让成员a目瞪口呆:“出事了就和学生会没什么关系了。” 成员a看着苏主席回座的背影,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你们不是兄弟吗? 怎么感觉这么塑料啊??? 而且。 身为beta的成员a挠了下头,怎么感觉苏主席有些怪怪的? 他感觉不到,但是坐他身边的oga却是能感觉到。小姑娘是学生会的直系成员,在苏际清手下干了半年多了,关切问道:“主席,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她支吾:“…信息素都漏出来了。” 苏际清抬手抚了下后颈,腺体的位置有些发热,他轻舒出口气:“应该不是…我坐到其他地方去吧。” 苏际清起身,走至过道某个位置时,脚步停了下。 苏际清看见,周韫棠戴着降噪耳机,歪在姜宿琰肩上睡觉,那一身红白拼色的冲锋衣,颜色明烈到让苏际清觉得有些刺目。 他的头完完全全枕在姜宿琰肩窝里,大半个身体都靠进姜宿琰怀中,勉强碰肩的鸦黑发丝柔软的散在颈间,微鬈发梢下,一枚咬痕似隐似现。 乌浓的眉睫安静的阖敛着,显而易见的放松平和。 素来最有警惕性和戒备心的周公子,何时在这么嘈杂喧闹的环境中也能睡得如何安详自如了? 就因为 在姜宿琰身边吗? 他的目光在周韫棠身上停留不过半秒,垂眸打游戏的姜少爷就轻落落地掀起眼皮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连警告都没有,就淡淡撩眼看了一下,复而耷回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对他构建不成任何威胁和影响的陌生人。 一股无名的火从苏际清心里升腾而起。 姜宿琰他哪来的自信? 即便周韫棠给了他偏待,他便可以得意成这个模样吗? 苏际清往最后一排走去,眼镜的反光掩去眉眼间的阴郁森然。 许是易感期将近,信息素失调作祟,让苏际清不受控制、几乎自虐的去想 周韫棠方才靠的是姜宿琰的左肩,唇鼻几乎是贴着他的腺体,呼吸时必然嗅闻到他的信息素,即便姜宿琰戴着抑制环。 姜宿琰到底给了周韫棠多少信息素,才会让周韫棠对同性之间的信息素互斥症状脱敏到习以为常? 而且两人都还是s级alpha。 沈煊问过周韫棠的问题,他突然也很想再问一遍 “为什么姜宿琰可以?” “对他的信息素习惯到这个程度,腺体被他咬穿过多少次?” 高悬云端的白月,为什么心甘情愿堕入姜宿琰手中,任他攥着拢着玩透了,却连其他人近身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呢? 就因为他最先遇见你吗? 非要这么算的话。 苏际清对着周韫棠座位所在的方向,抬手虚攥了下手掌。 明明是我最先和你相遇的。 所以,你合该是我的。 你必须是我的。 既然如此。 粘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在苏际清眼中浮现,把浅绿双眸晕成深林里常年不见天日的森浓沼泽,寒气森森,阴沉可怖。 他一点点收拢手指,对着周韫棠的座位。 阿棠,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用这步棋的。 是夜。 下车看到姜宿琰那一瞬,苏季唯眼睛瞬间亮了,随即感到懊恼。一路奔波,他现在的形象一定是风尘仆仆疲倦不堪的,在姜宿琰维持了这么久的完美形象就这么被打破了。 但姜少爷从头到尾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就算知道了苏小少爷这点小心思,也只会冷冷掀眼,出于对世交家族oga的一些尊重,收起嘲讽给出对姜少爷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回复:“和我无关。” 怎么感觉宿琰哥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本来想上前和姜宿琰说两句话的苏季唯感觉到他浑身低得可怕的气压后又默默收回脚。 姜少爷阴恻恻地看着周韫棠俯身把周令嘉从车后座抱出来,双手分别穿过腋下和膝弯,一个最标准不过的公主抱姿势,姿态熟稔又利落,一看便是做过无数遍了。 而周令嘉也很自然地抬手圈住周韫棠的脖颈,不知道两人关系的,真的会把他们当成一对情侣。 替周令嘉和苏季唯搬行李的公馆侍者还用法语低声赞叹了句:“ils-ont-lair-croyablent-doux!”(他们看上去真是无比甜蜜般配!) 般配你个头般配。 姜宿琰面无表情。 而周韫棠唇角的弧度也稍敛。 他在周令嘉身上嗅到一缕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周令嘉是beta,不可能有信息素。 微淡一缕,却还是被周韫棠捕捉到。 清苦冷郁的药味,却并不沉涩,有种辛润的醒神感。s级alpha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十分敏感,让周韫棠很轻易分辨出,这个alpha等级最少在a级,且对周令嘉有兴趣。 “你在来的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周韫棠语调还算温和,但没什么情绪。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周令嘉,唇角挑着浅淡近无的笑,“令嘉,不要对我说谎。” 得,塑料哥哥又犯病了:) 他露出属于“周令嘉”的专属表情,琥珀瞳微微睁圆,有种湿润的无害感。眉眼柔和的眉眼一丝棱角,轻声温语:“坐我邻座的人心脏病突发,给他做了紧急处理和心肺复苏。” 周令嘉没有一丝隐瞒,他把口袋里的名片拿出来递给周韫棠,“这是他留给我的名片,说以后他欠了我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的话,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他都能帮我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