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煊啧了声。 这两人是真没意识到自己在当众调情吗? 周韫棠有个小毛病,一上飞机就容易没胃口,味觉还会变得比平时敏感些,所以对飞机餐的要求格外高,他的私人飞机上专配了两个顶尖的云京菜和淮扬菜厨子,在他长途航行时当厨配菜。 这个小毛病连周令嘉都不知道,只有周甯和姜宿琰知晓。 也没必要告诉不相关的外人。 姜宿琰看着周韫棠吃了两口牛肉煲后就打算停筷,平声:“再吃两口垫垫,我给你削点水果。” 其实餐厅里有新鲜果切供应,但周韫棠从来不在外面吃现切好的水果。 眼见姜宿琰不间断的削完一条苹果皮,又把橙瓣的皮络处理得干干净净,沈煊挑了下眉,笑得和气但实则阴阳怪气:“看不出来,我们琰哥伺候人的本事这么到位啊,这练了多久啊?” 姜宿琰把摆好盘的果切推到周韫棠面前,“不记得了,你问周韫棠。” 周韫棠咬下半块苹果,酸甜鲜脆的口感让他眉宇微舒,对于姜少爷口吻轻描淡写、实有炫耀意味的话,温和表示:“我也不记得了,不过刀工是又进步了。” 姜少爷理所当然地昂了下下巴。 废话,他可是专程请师傅教过的。毕竟周公主这么挑剔难伺候,卖相不好的餐食他根本碰都不会碰的好吧? 是的,周公主。 周韫棠在姜宿琰通讯录里的备注就是“周公主”,而非“周公子”。 一直沉默的苏际清适时开口,开启一个新的话题:“刚接到消息,一年级的修学旅行地点也改到了依云镇,明天晚上到,和二年级有联谊活动。” “浮原半岛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浮原半岛是一年级原定的修学旅行地点,拥有天然的海洋温泉,气候适宜,风景宜人。 苏际清推了下眼镜,微笑解释:“浮原火山在未来半个月内随时都有喷发的可能,岛上原住民已经在准备撤离了,我们也是半个小时前才得知的消息。” 沈煊耸了下肩,“这届新生有点倒霉。” “住宿安排得下吗?”和苏际清同为学生会成员的周韫棠问。 “刚刚就是在忙活这个。”苏际清捏了捏眉心,“依云镇的五星酒店并不多,有一家被某个企业团建包下了……如果全部要安排到镇上居住的话,那恐怕得两个人一间了。” “我跟阿棠的房间腾出来,随你们安排给谁。”姜宿琰突然说。 苏际清眸光微紧,语气不变:“那你们去哪里住?在依云镇置办了产业?” 苏际清:“此次修学旅行由学生会全权负责,每一个学生的动向我们都有权利知晓,这事关学生的安全问题。” 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有点不爽的姜少爷刚要嗤声说苏际清你少把学生会主席那套说辞搬到我面前来……小腿突然被身侧人轻轻踢了下。 姜宿琰侧首,周韫棠安安静静地嚼着水果,别说脸没转过来,就是眼珠都没带动一下的。可姜宿琰就是从他静清隽的侧颜读出意味:闭嘴,不然就自己住。 得。 姜宿琰面无表情的闭嘴。 看在周韫棠答应和自己同住的份上,不和苏际清计较了。 “我跟他去伊涅瓦温泉公馆落脚。”姜宿琰心情尚可,所以耐着性子和苏际清说:“我朋友的产业。” “你这位朋友姓蒙德啊?”沈煊不阴不阳地道,“看不出来,琰哥人脉还挺广啊。” 伊涅瓦温泉是蒙德王室的私有产业,而伊涅瓦温泉公馆更是只供王室成员居住落脚从不对外营业。伊涅瓦温泉划分了abc三个区,bc区对外来游客开放,a区相当于王室的私享汤泉,而温泉公馆也坐落于a区。 “有过生意往来而已。”姜宿琰半点不把沈煊的话放在心上。 沈三少也只能阴阳两句了。 “阿棠。”苏际清看向一直安静吃水果的周韫棠,“你要和宿琰去温泉公馆住吗?” 其实苏际清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些多余了。 方才姜宿琰说腾出他和周韫棠的房间时周韫棠没有出声反驳,就是默认了姜宿琰的提议,同意和他去公馆住。 餐桌上三道视线全部落到了周韫棠身上。 他慢吞嚼好橙瓣咽下,单音轻淡:“恩。” 两秒后,半开玩笑的轻笑口吻:“正好享用一下王室贵族的待遇,我想应该没有人可以拒绝吧?” 岂料苏际清居然认真反驳这话:“阿棠平日的起居待遇,也不比蒙德王室的规格差了哪里,你不会因为这个答应阿琰。” 姜宿琰轻撩撩地掀起眼皮,和苏际清那双温和含笑的浅绿双瞳对上。 暗流涌动。 “当然不是。”姜宿琰语气冷漠,“a区的私人汤泉更适合阿棠,他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宿琰就只差没说,别拖着周韫棠和你们在公共温泉扎堆了,给不了周公主对应的规格标准就算了还要降低公主的待遇,苏际清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没有这个实力就别竞。 苏际清指尖泛白一瞬,看向周韫棠。 “恩。”周韫棠在桌子下给了姜少爷是吧?” 周韫棠微微颔首,“和在伊南山的时候一样。” 睡一张床可以,未经同意下动手动脚超过三次就滚回自己房间去。 不许抱他睡觉,睡着了偷偷抱也不行,很容易被热醒。 睡前运动看心情。 姜宿琰早料到会是如此,无所谓地点下头。 “行。” 能和周韫棠睡一张床就行。 “我也有个要求。”姜宿琰定定看着他,“所有外出行动,我都要和你一起。” 触到那双荼红双瞳眸底没藏好的晦涩情绪,周韫棠静默稍刻,淡声:“随你。” 愿意跟就跟着吧,也不是多大点事。 黏人的狼崽子。 休息到晚间,两人出发去酒店和明德二年级大部队一起集合。今晚有 炙热的吻如骤雨般落下。 周韫棠轻弯了下眼眸。 真不经撩。 紧收在腰上的力道箍得周韫棠感觉到轻微疼感,带着不容逃避的强势但周韫棠本来也没准备要躲逃来着。 尖齿碾上软唇,含着不轻不重厮磨两下,周韫棠轻嘶声。 又把他的嘴给咬破了。 舌尖从唇缝滑入,带着几分急不可耐。 对比起姜宿琰,他则显得格外闲适从容,双手描在宽大的口袋里,微微侧头,齿关轻启,放任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势和掠夺。 姜宿琰眸底泛起微讶的涟漪。 周韫棠今天对他……纵容的有些过分了。 察觉不对的异样感才冒了个头,姜宿琰尚来不及捕捉,那丝分出的注意力很快被抓回。 周韫棠抬手捏了下他的后颈,轻抬眼睫,银瞳含着潮气,像被露水润湿的月亮,但眼神还是清明冷静的。 接吻间隙间,他说:“姜宿琰,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