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柘依言走过去,一打开衣柜,挂了满满当当的情趣衣和违禁品,戈柘眉毛还没皱起来,听到曲般月说:“左边最下面那层,把手伸进去摸到最里面那个钩子了吗?用力掰住,逆时针旋转七百二十度。” 戈柘一一照做,几秒后,他听到几声不甚明显的机关链条转动轻响,右边衣柜的里板缓缓右移,露出一扇黑色的门,门上漆着一个暗金色的图案,似玫瑰,又似眼睛。 “这群人也是够懒的直接沿用了之前的设计,连机关位置和运作方式都不带变一下的。”曲般月轻扯了下唇角,把高跟鞋扔到地上穿好,在戈柘惊讶的目光中走到暗门前,取下插在盘发里作点缀用的发簪,轻旋几下,露出一根曲状长针,对着锁眼轻捅几下,伴随’咔哒‘一声,暗门开了。 曲般月把发簪带回头上,对戈柘晃了下手,“发呆干嘛?走了。” “你”戈柘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直接问。” 戈柘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他又快快补充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可以说啊。”曲般月走进暗门里,戈柘赶紧跟上,昏暗的光线中,他看到向导轻翘唇角,笑弧散漫,玩笑似的口吻:“我之前在这种拍卖场打过工,你信吗?” 恩也不算说谎吧。 给曲家卖命四舍五入也算打工了? “信。”戈柘声音低了两个度:“待会看到的东西要是引发你不好的回忆让我来就是。” 这孩子脑补了什么 曲般月正想再调侃一句,但暗道已经走到头了,他直接伸手一推 昏黄暧昧的光线从房间铺至曲般月的脚尖,浓郁而甜腻花香跟着一同漫出,戈柘反应极快的屏息,可还是吸入了一点,仅仅是一个呼吸的量,就让他感觉喉咙干渴体温升高。 里面有一个处在结合热状态里的向导,而且等级还不算低。 “嘶!” 精神屏障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戈柘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他看向罪魁祸首,压低声音:“你可以选择掐我一把,别攻击精神域啊。” “你们哨兵皮糙肉厚的,掐不动。”小曲向导露出个和气的微笑,“不算攻击,只是用精神丝扎了几下。” 戈柘:“精神丝还能用来扎人?你们攻击型向导都这么恐怖吗?” 边说着,他从暗袋里取出一个强效隔离贴仔仔细细贴好自己的腺体,指了指房间,“我们进去吗?” “进去。”以防万一,曲般月也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这才进入房间。 房间内的装潢比外间的华丽程度还要翻了个倍,光线昏黄,似雾似纱,营造出一种朦朦胧胧的暧昧感来。 纱帘无风轻动,而圆床上空无一人 余光里寒芒一闪,身体比意识率先作出反应,曲般月一个侧肩躲过刺过来的利器。碎玻璃块堪堪贴着他的发丝擦过,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曲般月抬手握住袭击者的手腕,一拧一压把他反扣在床边,等看清少年湿热潮红的脸,他眼里浮现愕色。 “是你?” 这个对话,还发生在南区 曲般月把戈柘的外套丢给浑身上下只着了件半透轻纱的少年,脸上和声音里的嫌弃不加掩饰:“穿上,你现在有点辣眼睛。” 至于戈柘,背对着他们站在五米开外,眼观鼻鼻观心生怕看到一眼不该看的东西。一边抓心挠肝地好奇着曲般月和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才曲般月反拧了少年的手压在床边,两人看清楚对方的脸后不约而同蹦出一句“是你?”,这个情况下很明显是认识但不太好的关系。 因为话落没一秒,戈柘看到曲般月不仅没松手,反提膝抵住少年的脊背,强迫他俯得更低,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轻轻眯起,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模样,温靡丝盈的声音润着三分笑,轻讽、淡薄而利:“这么些年不见,你怎么沦落到地下场卖屁股这般境地了?也太惨了吧?” 曲般月垂眸,看着少年又红了一个度的脸,不知道是结合热所致还是被他生生给气的,红唇轻弯,语气一转,满满的愉悦:“不过,看到你这般惨,我就开心了。” 少年的脸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整个人不得动弹,连瞪曲般月一眼都做不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话来:“我为什么沦落到这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哥哥?” 曲般月疑惑一瞬,恍然:“你说曲辞?” 鸦睫轻,他的眸光骤然淡下来,“不可能,曲辞不会这么做。” “是吗?”少年冷笑,语气里多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来:“也是,你们才是亲亲热热的好兄弟,你一向信任他这个好哥哥曲般月,你还记不记得我也是你弟弟?” 说着,少年骤然红了眼眶,眼里盈上层水雾,他努力咽下哽音,可哭腔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曲般月,你从来没有信过我,一次都没有。” “”小曲向导轻啧一声,“你怎么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玻璃心?说几句就要哭。” 少年闭眼,眼睫湿漉漉的,赌气似的:“不要你管。” “行。”曲般月利落松了对少年的桎梏,转身就走,“我不管你,戈柘,我们走。” 戈柘同学还处在一个目瞪口呆jpg的状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当然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看到少年直起身体后身形都没稳住,就踉跄着去拉曲般月的手,没拉住,又改为拽住他的旗袍下摆,生怕曲般月就这么离开了。 少年脸色白透,眼眶通红,看上去好不可怜,声音都颤起来:“别……你别不管我,求你了……哥哥。” 哥哥?戈柘不动声色打量了下他的脸,感觉和曲般月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有血缘关系来。 方才这男孩又说曲般月还有一个好哥哥 戈柘感觉自己的cpu有点烧,又隐隐约约嗅到了瓜的味道。 “别,我可担不起你哥哥。”曲般月掐住他的下颌,看着那双泪水盈盈、委屈的不得了的眼睛,虚眯了下眼,“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是曲文洲,已经被我杀了,不记得了吗?” 曲般月扯了下衣摆,“松开。” 微凉绸滑的布料从手心离去,少年手抖了下,却不敢再去拽,吸吸鼻子,哽着喉咙辩解:“他不是我哥哥,你才是阿月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耍脾气,也不该污蔑曲辞哥哥的,你别不管我。” 边说着,少年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他抽噎道:“如果不是你,我差点就被我真的很怕,阿月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做什么都愿意唔!” 他还处在结合热的状态里,双颊红得可以滴血,即便咬住了下唇,可难耐的轻哼还是不受控地溢出两声,整个人难受得弓起身体,又忍不住仰脸看着曲般月,可怜巴巴:“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又软又黏,仿佛能拉出细细的糖丝来,任谁听了心窝子都要酥掉半截。但曲般月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再发出这种恶心的腔调,你就别说话了。” 戈柘在少年轻哼时就尴尬转过身,眼神不动,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曲般月,“小曲,你应该会需要这个。” 曲般月把外套丢给少年,可少年却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面露嫌弃地扒拉到一边,皱脸:“我不要臭哨兵的衣服” 对上曲般月冷淡的目光,少年顷刻收声,转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阿月哥哥,我不想要别人的衣服,我要你的可以吗?” 曲般月轻扯了下嘴角,“你觉得我像是有衣服可以脱给你的样子吗?” 少年这才发现,他穿的是一身旗袍。他再仰起一点头,把曲般月调整得偏女相、上了妆后显得愈发明艳丽的眉眼,眸里闪过一丝痴色。 原来不是哥哥,是姐姐啊 “曲挽宛。”曲般月语调冷淡,“给你两个选择,穿上衣服,跟我们走;第二,继续留在这。” 曲挽宛咬了下唇,“我选第一个阿月哥哥,你别丢下我。” 见曲般月转身,他心里一慌,“曲般月,你要去哪里?” 情急之下又喊上大名了。 “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