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大和丸号出了那么大的事。真要牵出问题,我们岂不是自找晦气?”
武田和之一直没打断。
等几人说完,他才放下茶杯。
“说完了?”
武田直臣看他“和之,你要护他?”
“不是护。”武田和之道,“是算账。”
他转头看向族老。
“武田幸隆是不是旁支?”
“是。”
“是不是武田家的人?”
没人答。
这话不好反驳。
武田和之继续“他在魔都的商会,是跟家族有合作的,每年给家族带来多少便利?丝绸、药材、仓储、码头货运,我们从他那条线上吃了多少利?各位心里都有账。”
一名族老轻咳一声。
武田和之没停。
“前阵子我们刚跟他谈妥丝绸生意,第一批货还没走完。若他这次被特高部关着,出来后现家族连句问候都没有,他会怎么想?”
武田直臣冷笑“商人逐利,他敢断?”
武田和之看了他一眼。
“你在前线带兵,可能不懂商路。货不是水,想往哪流就往哪流。魔都那边有新政府、青帮、关东军、海军采购线,谁都能接他的货。他若换一家合作,我们连吵架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话一出,几名管产业的族人脸上有了变化。
武田和之趁热打铁。
“更何况,他不是普通商人。他有红绶褒章,是报纸上登过的帝国英雄。特高部无凭无据把这样的人扣在酒店,我们武田家若连面都不露,外面会怎么说?”
武田直臣皱眉。
武田和之转向上。
“各位叔父,家族脸面不是挂在墙上的刀,擦亮了就行。该拔的时候不拔,刀就成摆设。”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
屋里安静下来。
武田直臣道“你说来说去,不过是想借武田幸隆压我。别把话说得太漂亮。”
武田和之笑了笑。
“直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把一份账册推到中间。
“这里是武田幸隆在魔都能调动的仓储和船运数字。还有他愿意让出的丝绸利润。各位看完再决定,是要跟一个会下金蛋的人结怨,还是趁他落难时递把伞。”
有人翻开账册。
只看了两页,咳嗽声就多了。
年纪最大的武田宗泰合上账册。
“直臣,你还有话说吗?”
武田直臣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