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山田亲自送他到偏厅门口。
这份待遇,让走廊里几个海军军官都多看了陈适两眼。
陈适走到窗前。
京都夜色未散。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脑子里已经把下一步落子位置定好。
海军想遮丑。
特高部想立功。
陆军想咬海军。
贵族想保脸面。
宋致远被夹在这些人中间,表面安全,实则已经站在风口。
陈适抬手,拉上窗帘。
借力打力。
这盘棋,终于能下了。
……
山田良介回到官邸时,已经过了午夜。
车停在门廊前,他没有等副官开门,自己推门下车。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胸口那点烦躁却没散。
官邸书房还亮着灯。
松冈大佐等在里面,桌上摆着一只银壶,茶换过两轮,早没了热气。
“阁下。”
山田脱下白手套,丢在桌上。
“近藤不会收手。”
松冈没接话,先把茶壶挪开,换上新茶。
山田在书桌后坐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今晚我已经把话递到那种地步。宴会也办了,贵族也看到了,武田幸隆那边也很识趣。可近藤忠义那条狗,还是咬着骨头不松口。”
松冈给他倒茶。
“近藤不是普通的狗。”
山田抬头。
松冈改口很快“是看家狗。看家狗最麻烦,主人不话,它不会退。”
山田冷哼了一声。
这话难听,却说中了。
近藤忠义不是大岛那种蠢货,也不是影山那种被海难吓出毛病的废人。这个人有耐心,手里有特高部,有审讯权,还不怕得罪人。
最要命的是,他查案真查。
这年头,肯真办事的人,往往比贪财的更难收拾。
山田端起茶杯,没喝。
“武田幸隆说得没错,要从上面压他。”
松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