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纪脸上的笑容突兀一僵,原本胸腔内高兴的几乎要膨胀的情绪被冻成了冰块,仿佛几分钟前的大空首领。
他啊了一声,小眼神乱飞,一脸无辜:“……哥哥在说什么呢?”
泽田纲吉莞尔,他微微松开瑛纪,放松身体盘腿坐在草地上,温和道:“我的确不生气,因为我相信你。”
瑛纪一愣。
“瑛纪,我以前很不自信,做什么都做不好,是人所共知的废柴。”
泽田纲吉语气放慢,似乎想到了过去的时光,脸上泛起了回忆的神色,“但在里包恩、山本、狱寺他们的鼓励和帮忙下,我不想辜负他们的期望,我也想像他们那样战斗、尽可能保护他们,才有了现在的我。”
泽田纲吉的确很担忧弟弟安全,也担心弟弟被戴蒙骗了。
可乔托·彭格列都赋予了信赖,那他作为哥哥,当然也要相信弟弟。
他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和戴蒙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与戴蒙·斯佩多的关系。”
瑛纪听后很感动,他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哥哥的脸颊,小声说:“不是故意隐瞒哥哥的,主要是不能让乔托爷爷知道。”
他很自然地漏勺,“戴蒙爷爷对于住指环这件事非常不满,他认为指环束缚了乔托爷爷,人死后当归于天堂,更何况是创建了自卫团、保卫了家乡的乔托爷爷?凭什么他要被束缚在指环里当一抹幽灵?”
泽田纲吉一愣,咦,从这个角度来看,戴蒙不满于彭格列指环,好像也没问题?
“等等,戴蒙生前不知道指环的事吗?”泽田纲吉回忆起弗兰曾说过的话,“不,戴蒙不知道结束的时间!”
纵然是苦难也有尽头,哪怕是神罚也会留下希望,可是乔托·彭格列停留在彭格列大空指环里,没有一个脱离的截止期限吗?甚至于不仅是乔托,后续的二代三代直到八代都在里面!
泽田纲吉想了想,当初他接受继承时好像看到了九代爷爷?
可是九代爷爷目前还活着……难道那是九代爷爷的火焰?
“原来如此,戴蒙想要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指环束缚,想让先代们归于天堂。”
泽田纲吉得出这个结论后,突然觉得戴蒙·斯佩多这个人身上竟多了一层淡淡的洗白滤镜。
更何况戴蒙·斯佩多还教弗兰幻术技巧,甚至还在关注彭格列的情报,当然他联系瑛纪有复刻二代目上位的嫌疑,但瑛纪现在才多大?
这么一想,若是戴蒙正在悉心教导瑛纪……啊这这这,又是帮助提升幻术师实力,又是积极探查情报,还在教导瑛纪,戴蒙·斯佩多简直是彭格列的劳模啊!
泽田纲吉想到这里,良心甚至有点痛:他居然误会了这位大前辈,太不应该了。
戴蒙·斯佩多怎么说也是初代大空信赖的伙伴,果然不是坏人!
瑛纪听到泽田纲吉的结论后,眼珠子滴溜溜转。
是啊,戴蒙想解开指环对先代们的束缚,瑛纪的目的同样如此,因为他哥哥将来大概率也会住进彭格列大空指环公寓啊!
只要乔托他们能离开,那将来即便泽田纲吉也进去了,瑛纪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将哥哥捞出来。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和戴蒙是天然同盟。
“戴蒙爷爷人挺好的,他虽然嘴上说讨厌乔托爷爷,但实际上依旧承认乔托爷爷是他的首领。”瑛纪诚心诚意地夸赞戴蒙,“他还教我拉丁文,给我上历史课和神学课,传授我关于幻术和雾火焰的使用技巧,他是个大好人来着!”
泽田纲吉刚要点头附和,戴蒙的确是个好人,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他不仅教你拉丁语,还在给你上历史和神学课?”
大空首领的表情有点难看,上次弟弟提过什么自学拉丁语,原来是戴蒙你这老小子给他弟弟列课表啊混蛋!!
瑛纪有点惭愧:“刚学了个开头,那个,其实我最近一直在阿武哥哥那边玩,旷了好几节……”
旷课不算什么,泽田纲吉巴不得弟弟天天旷课。
他深吸一口气,他细细询问:“除了语言、历史和神学,他还教你什么了?”
这位雾守大前辈还卷什么了?!
“哦,教我怎么构建情报网络。”瑛纪絮絮叨叨地说:“弗兰没告诉我哥哥被袭击了,戴蒙就拿这个举例,说弗兰在骗我,我要有属于自己的人手和情报网络,否则会被哥哥瞒过去……”
泽田纲吉面无表情。
洗白光环关闭了,大空首领打开了敌对光环,手指不自觉地张开,想做个零地点突破的姿势,将戴蒙·斯佩多冻成冰雕。
“他还说我要将情报来源分开,尽量通过多方渠道搜集来的情报,交叉对比判断现场情况,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被下属蒙蔽,要能看穿下属的谎言……”
瑛纪叹了口气,有些迷茫,“我觉得他说的对,就问他,乔托爷爷坚持自己的看法,和他起了争执,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多年了还念念不忘,然后他就突然破防跑掉了。”
瑛纪反过来宽慰泽田纲吉。
“戴蒙爷爷年纪不小了,老爷爷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固执,习惯就好。”
泽田纲吉:“……”
大空首领沉默良久,又关闭了敌对光环,他感慨不已。
“瑛纪,你下次见到戴蒙,帮我转达一句话。”
瑛纪:“什么?”
泽田纲吉:“感谢你照顾我弟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