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纪的身体大了两圈,每天吃得超级多,正常小婴儿很容易肠胃出问题,但瑛纪从没消化不良过,仿佛有一个铁胃。
他也没什么过敏症状,更没有打喷嚏感冒过。
随着他逐渐长开,他的肤色和发色与二哥千手扉间一样,眼睛和大哥千手柱间一样。
瑛纪平日里很安静,不管千手柱间怎么逗弄,顶多咧嘴笑一笑,绝对不会哭,也不会闹腾,这导致千手柱间总是会不经意间忽略瑛纪的存在。
经常他手舞足蹈与姨婆说半天话,一回头,才发现瑛纪正瞪着黑黑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是雨后才冒头的蘑菇。
千手柱间摸了摸瑛纪的白色胎发:“白伞伞。”又捏了捏瑛纪的白皙脸颊,“白杆杆。”最后又指着瑛纪黑色的眼睛:“黑点点。”
然后这位有些脱线的大哥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瑛纪你是最毒的鹅膏菌啊!”
千手扉间听后竟说:“如果以后瑛纪能像白伞一样狠毒,那也不错,最起码他能活下来。”
瑛纪咯咯笑了。
如果是别的,他还没自信心,但如果是战场的话,他可以的哦!
这一日,千手家的四个小子都来了姨婆家。
三哥瓦间抱了抱瑛纪,他穿了铠甲,背了一把砍刀,看上去还有些紧绷和忐忑。
“等哥哥回来再和你玩。”
瑛纪眨眨眼,学着大哥,毫不犹豫地对着瓦间亲亲了一口。
“什么嘛我也要!”
全副武装的大哥柱间毫不犹豫地挤了进来。
“够了别吓着小弟了!”
同样背着一把长剑的扉间刚嚎了一句,就发现怀里多了一个被大哥柱间塞过来的瑛纪,瑛纪很自然地也对着二哥亲了一口。
扉间的身体有些僵硬,白皙的脸颊腾得红了。
最后瑛纪扭头看向了四哥板间。
板间点了点脸颊,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去战场,也有吗?”
柱间猛地拍了一下板间的肩膀:“怎么能没有呢?”
瑛纪咿咿呀呀对着板间伸出手,吧唧,这也是他的哥哥呀。
兄弟五个人贴贴的场景非常温馨。
姨婆没有露面,只是躲在房间里看着丈夫和儿子的遗物抹泪。
很快大哥、二哥和三哥都踏上了战场,板间拎着铺盖卷跑到了姨婆家借住。
原来瑛纪那查无此人的父亲千手佛间也上战场了,家里没人照料板间。
板间虽然才五岁,但千手家的孩子向来皮实、板间长得壮实,像是个小胖墩,倒也能照料母羊,帮助姨婆打理房子前的两块地。
他闲的时候总是会抱着瑛纪跑到族地大门附近溜达,试图第一时间迎接父兄回来。
不独板间会这样,其他家的半大小子也会时不时来看看情况,还有些妇人会愁眉苦脸地在这里等待。
刚开始情况还好,隔三差五都会有人传信回来,但很快信笺的传送中断了,据说前面发生了战争,顾不上给族里送信了。
族里的气氛越发不好。
大概三周后,终于又有信笺回族地了,但这次不仅有书信和信物,更有遗物和死讯。
每日族地大门口,总是有人惊喜地接到信笺,也有人痛哭失声,为死去的亲人而悲痛哭泣。
人生最荒诞滑稽的剧目不断上演,一生一死,显得对比强烈、触目惊心。
板间每日都惶恐而纠结。
他不太担心父亲千手佛间,父亲是族长,若是真的死了,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回族里,同时今年的战争也算宣告结束了(毕竟族长都死了)。
但板间很担心三个哥哥,大哥柱间虽然上战场好多年了,可他作为族长之子,肯定会吸引很多火力。
二哥扉间去年平安从战场上活下来,今年还是很危险啊。
至于三哥瓦间,他是第一次经历战场,真的没问题吗?
瑛纪努力贴贴四哥板间。
没事的,哥哥们都好好的,与他相连的亲缘线非常牢固,不要担心。
……可惜他现在才三个月,还不能开口说话。
因为哥哥比较多,能听到大哥和二哥聊起瓦间、板间以及小弟成长对比的瑛纪估摸着自己的成长表。
他差不多是时候会翻身了。
第二天,瑛纪趁着板间和姨婆在干活,终于扭动身体挣脱了襁褓,伸直了胳膊腿,像是乌龟翻身一样,将身体调转过来,趴在了榻榻米上。
瑛纪眨眨眼,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姨婆和四哥还在外面,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支撑身体。
哦!成功了!
瑛纪眼睛一亮,他可以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