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眼里生出扭曲的光采。
唯有敢於付出一切,才能逆天改命破茧成蝶,想要赢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去抢去求去做什麽都?可以。
等到他成功了,他会在她面?前永远维持美好的一面?,再也不?会让她经受从前的不?堪。
他们一定会过得幸福美满,恩恩爱爱,一生一世不?分开。
——
崔韵时坐在秋千上?,闭着眼轻轻摇晃。
她曾设想过谢流忱听到她说和?离的反应,他要麽含蓄而轻蔑地嘲讽她一通,要麽含着怒意,直截了当?地嘲讽她一通。
但?最後他还是会痛快地与她和?离,因为她是他管家的工具,是他人生中一抹可有可无的点缀,有的是人可以替代她。
他只会觉得她不?知好歹,不?可能会挽留她。
她只要再忍耐一回他言辞刻薄的奚落,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可今日发生的事?全都?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料。
白日受到的震撼太多,她现下只觉万分疲惫,想到谢流忱吐血吐成那样,又昏迷不?醒,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能和?离,更担心他不?肯松口答应和?离,那便麻烦了。
若真那样,她便去求明……
她馀光忽然瞥到院门外出现一道修长人影,那人缓步而行,仿若秋夜漫赏月色的世外仙人。
崔韵时讶然,谢流忱怎麽会来她这里,他受的伤不?轻,别说走得这样悠然,就连下床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眼睛确实没出错,她心里一紧,真怕他死在她院子里。
今夜月光明亮,崔韵时发觉他朝她这里望了望,显然是发现了她。
他走到她十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妙地踩在她能接受的距离边界。
两人对?视,崔韵时下意识想别开头。
若是路遇仇敌或是对?头,她自是不?会目光躲闪,反而要故作沉稳地逼视回去,让对?方充分感受到她的不?屑与敌意。
然而现在她不?太想看到他,她无法直面他们像两条野狗一样拉拉扯扯的那段记忆,实在丢人。
谢流忱的心态显然比她要好,他神情恬淡,好像白日那个在草地里打滚,死活揪着她不让走的人不是他。
看着他现在这个熟悉的狗模样,崔韵时反倒感到一阵安心,这才是谢流忱。
谢流忱开口,说话的声音像温煦的湖水一样从她耳边淌过:「我们要不要进去说话?」
崔韵时踩在地上?,止住摇晃的秋千。
她站起身,和?他一前一後地进入屋内,对?坐在临窗的位置上?。
桌案上?摆了一盘未下完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