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五的下午两点五十,吴孝又在宿舍后门等兰。
三点整,精神小伙团聚齐,看猴一般围着吴孝,一个个都不明白老大在搞什么。
兰没有多说话,给自己挤开一条路,向着保姆车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带着他才会有人理你们。”
众小弟恍然,他们已经连着好几次在夜店搭讪失败了,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了——那些男孩女孩们根本没见过什么叫蠢货,如果见到了,一定就会明白他们的难能可贵,一定就会如潮水般扑上来了。
众小弟欣然接受,几乎像捧吉祥物一样把吴孝捧上了车。
吴孝稀里糊涂没听懂,但有人捧他他就接招,乐呵呵坐上了车。
兰的爸爸今天没来,开车的是兰家的司机。
吴孝听到兰和他说话:“你出来的时候没人在家吧?”
司机:“放心兰少爷,没人在家,没人发现。今天莉莉丝11点才会上班,我们在11点之前到家就可以。”
车子开进市区,堵了一个小时车,外面天还没黑,还不是逛夜店的好时候。
兰带着一伙人去了附近的餐厅,吴孝跟着学校老师出门逛街的时候从没来过这么繁华的地段,属于刘姥姥进大观园,瞧哪都新鲜,光是一个菜单,他就能翻半个钟头,每上一道菜,他都要拍给肉包看,问肉包这是什么做的。
托吴孝的福,一行人饭吃了小两个钟头。
外面天终于是黑了。
市区不好停车,夜店不算远,大伙决定走着去。
一路上,吴孝每经过一栋楼都要拍照,楼单独一张,自己单独一张,自己和楼一张,自己和兰一张,兰和楼一张,兰和楼和自己再一张。
每栋楼都是这个组合,一公里的路,生生让吴孝走出十公里的效果。
眼见着兰已是面色铁青,吴孝只好恋恋不舍地加快脚步。
到了夜店,牌子上写着savannabar。
兰似乎有什么俱乐部会员,当着大长队的面,直接加塞把所有人都带进去了。
爽是很爽,但兰年纪太小了,这么小的小孩,有什么可爽的啊!吴孝在他这个年纪还在高中被班主任摧残,天天被打手板呢。
夜店里的确是一会亮一会暗的,强激光,大音响,吴孝走了两步就晕的想吐,几乎就是靠揪兰的衣角在行走。
服务员提前收到通知,在门口接上兰一行人,直接将大家带到了舞池边的卡座。
吴孝坐下缓了好久视线才清晰。
正前方有个舞台,上面有乐队正在演唱抒情慢摇。
左右两边有灯光配合着音乐变换。
舞池里挤满了人,但场面没有吴孝想象中□□,大家跳舞归跳舞,也没那么吵,吴孝甚至能清晰听到卡座另一边的沙发上,几个小弟说话的声音:
“我上周刚学了新的舞步。”
“什么?”
“voguing。”说着,那小弟当场来了两下。
吴孝躲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其他几个小弟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显然都是不服气,等着与之一战中。
吴孝在心里暗暗松下了一口气,他原本是不喜欢什么夜店的,也从来没去过夜店,以前在老家,县城根本没有夜店,只有坐大巴去市里才有。谁家的男人去过夜店,回来得被方圆十里的乡亲在背后念叨半年。
吴孝听过一两段,内容主要是打扮艳丽的女人直接坐在客人的大腿上,然后全身无禁区。
太可怕了。吴孝不喜欢这种事情,也不会去干,更想象不到兰被人坐大腿是什么画面,所以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来了才发现,这地方似乎更接近单纯的舞技pk大擂台,挺干净的。
吴孝甚至有点后怕——还好他没明着不让兰来。
思索间,音乐切换成快节奏,几个小弟都争先恐后地冲进了舞池。
兰始终坐在卡座沙发上,他招来一个服务员,让对方给他上了一桌酒。
吴孝瞥了一眼酒单:好家伙,一瓶要两万刀!
吴孝有了上次黄酒做饭差点进局子的经验,这回见酒就坐得笔直。
兰余光扫到吴孝的动作,嘲笑道,“放心,这家店我打过招呼,喝酒不会有事的,你今天想喝可以放开喝。”
吴孝将信将疑,挑了一杯小的,试着喝了两口,发现的确没人冲出来,于是就放心大胆地干了一整杯。
刚放下空酒杯,吴孝一眨眼,发现才一杯酒的功夫,桌上竟然已经摆了一排空酒杯。
他再抬头看兰。
好家伙,怪不得他能当老大呢,原来是能喝啊!
吴孝是北方人,他们那的规矩就是,谁能喝谁是老大。兰此刻面前一排酒,他放下一个空的,拿起一个满的,喝酒的动作,宛如手里的是矿泉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