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空间戒指了。”
张浩指了指手上的戒指,“留在这里迟早会被韩家的人现,到时候又是麻烦。”
苏灵儿点了点头,眼中的佩服又深了几分。
空间戒指在东荒算得上稀罕物,寻常修士根本买不起,眼前这个自称“散修”的男人,显然藏着不少秘密。
“对了,灵儿。”
张浩话锋一转,“你爹是不是叫苏远山?”
苏灵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张大哥,你怎么知道?”
“刚才听到你们的对话。”
张浩没有隐瞒,“提到了天元剑宗,灭门之祸,还有韩厉……
他是谁?”
提到“韩厉”二字,苏灵儿的身体明显一颤,原本稍有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韩厉是韩家的家主,东域的土皇帝。
三十年前,他单枪匹马闯上天元剑宗,一人一剑,挑了我们十二峰的峰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血泪史“那天,宗门上下血流成河,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天元剑宗的弟子们纷纷逃亡,而韩厉却下令追杀所有逃出去的弟子,扬言要让天元剑宗彻底从东荒除名。”
“你爹……”
“我爹是当时的宗主。”
苏灵儿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韩厉把他拖到祖师堂,让他跪整整一夜,还逼他自断经脉,交出《九霄剑诀》。
我爹不肯,他说那是宗门的根,死也不能给。”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我娘知道爹必死无疑,趁乱带着襁褓中的我逃了出来。
这一逃,就是十七年。”
“韩禄又是谁?”
张浩想起刚才刘二提到的名字,语气沉了沉。
“韩家的外事管家,韩厉的心腹。”
苏灵儿的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去年,他现了我的踪迹,从此就没断过追杀。
我娘……就是死在他手里。”
她的声音开始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韩禄抓到我娘的时候,她的丹田早就被废了,却还是不肯跪他。
他说……我娘是站着死的,到最后都没低下过头。”
一滴泪水终于滑落,砸在地上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灵儿连忙擦了擦眼睛,强忍着不让情绪崩溃。
张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看似柔弱,骨子里却继承了父母的硬气,难怪能在韩家的追杀下活这么多年。
“你爹为什么要在祖师堂跪一夜?”
他轻声问道。
“他想用自己的命换我和娘的平安。”
苏灵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说,只要韩厉放过我们母女,他愿意自废修为,终生为奴。
可韩厉说……”
她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复述着那伤人的话语“‘这些都不够。
苏远山,你的膝盖不够硬,你的命不值钱,你全家都是贱命!’”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一股萧瑟的气息。
张浩沉默了,他能想象出当年那个父亲的绝望,也能体会到苏灵儿此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