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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烛光在昏暗的厅堂里摇曳,墙壁上悬挂的符纸随着风轻轻抖动。
&esp;&esp;坐在正中央的父亲双手合掌,眉眼低垂。
&esp;&esp;火光柔和了他的轮廓,一眨眼,你总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esp;&esp;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esp;&esp;“你们招来了这样的东西”他开了口,似乎是明白这场和你的对峙中你的软抵抗,“孩子,你做事未免过于不谨慎了。你有着‘缚言’骨相,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这里也威力如此巨大。”
&esp;&esp;“别人说话只是吐出一口气就消散,你却能让话语落地生根。难道在国内发生的那些事还不能让你警醒吗?既然说出口,就成了‘定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esp;&esp;“可是我试着去解决它了。”你说,看着眼前人的眼色。
&esp;&esp;“说出来,就没有再收回的办法。”他说。
&esp;&esp;他没有说谎。
&esp;&esp;你思考着他说的话,一股荒诞感凉凉地砸入你的脑袋。
&esp;&esp;这个能力未免逆天又无解,无解在于谁知道你随口说的什么话会以何种你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方式成真。
&esp;&esp;如果说在这个副本里你的身份是这样子的话,那你将要面临的挑战只会是成倍的增长。
&esp;&esp;听了这么半天,美玲急急开口:“请您为我们做法吧,我总觉得很不自在。”
&esp;&esp;“对啊对啊。”慧敏和静莲附和着。
&esp;&esp;你不再作声。
&esp;&esp;面前的男人站起身,他批了一件像是道教又像是佛教的那种袍衣,衣角拂过地上的符阵。
&esp;&esp;“那个东西,”他语调压得很低,眼神森冷,身体随着每一个蹦出来的字而前后摇摆,“蜡烛、镜子、纸人…对吗?红绳,铜铃,佛头,陶罐对吗?”
&esp;&esp;就像是他亲眼看到了似的!
&esp;&esp;“是的,它留下了尾巴嗯,你们,倒是机灵,但迟早也会失守。你们啊你们啊,小小年纪,胆子太大!”
&esp;&esp;他啪地拍了三下手,这巴掌的声音钟声似的在屋里回响。
&esp;&esp;“叔叔师傅,帮帮我们吧”美玲双手合十,絮絮着。
&esp;&esp;“好。”父亲重新坐下,沉声道:“今晚,只有一个办法能把它彻底逼出来:轮转传咒。你们按我的顺序走,按照我的规定去做,谁都不要出错。”
&esp;&esp;“听好了——”他开口,嗓音沙哑而低沉,“传咒的规矩,不需要你们多么念念有词,而是哪怕慢一点,只要保持好‘传承’的节奏,仪式就不会出问题。”
&esp;&esp;你们四个交换了眼神,谁也不再多言。
&esp;&esp;他举起手中一块黑色木牌,上面刻着歪曲的交织着的字符,再轻轻敲击铜钵三下。
&esp;&esp;“当——当——当——”
&esp;&esp;回音震荡。
&esp;&esp;你们四个在他的引导下坐好,一齐面向着中间的阿赞。你的左手方向的那一角是美玲,右手则是静莲,正对面也就是四方的斜角处,则是慧敏。
&esp;&esp;“先由你开始。”他盯着你,目光沉沉。
&esp;&esp;你屏住呼吸。
&esp;&esp;父亲伸手做了示范:五指并拢,先贴额心,再抵住嘴唇,最后压在胸口。
&esp;&esp;“心,口,意。”他说着,动作像是将这三个地方一同封存。
&esp;&esp;动作结束时,他的舌尖轻点上颚,吐出一句溙语的咒语:
&esp;&esp;“阿南萨玛,坤洛帕塔,苏哇哈。”
&esp;&esp;发音多鼻音和送气音,和你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都不相同。你只能小声重复,生涩却必须尽量模仿他的腔调。
&esp;&esp;符咒一字字滚落,和你胸腔里鼓动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esp;&esp;惊奇的是,随着动作念完咒语的瞬间,你感觉喉咙像被洗过似的,一种冰凉的清爽感顺着气息涌出,竟然莫名有些舒畅。
&esp;&esp;你对这仪式的信任感多了几分。
&esp;&esp;“传下去。”父亲点头。
&esp;&esp;你转身,伸手搭上静莲的肩。
&esp;&esp;她眼神紧张,嘴唇发抖,但还是跟着模仿:手指依次按过额头、唇边、心口,至于咒语,念得勉强,却也合格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