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郎中愣住,上下打量谷茉,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你是穗香轩的掌柜?”
“正是小妇人。”谷茉不解其意,但仍耐心回答。
“你夫君怎么了?”叶郎中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请郎中前去看看。”谷茉目不转睛地看着叶郎中。
叶郎中点点头,拿起药箱对谷茉说:“那我们走吧。”
严秀娥见叶郎中已回,与谷茉说了几句,便自回店去了。
谷茉带着叶郎中往家走,两人默默无言。
到了方家院门口,叶郎中顿了顿,问谷茉:“不知令夫君姓甚?”
“夫家姓方,怎么了?”谷茉不解地看着叶郎中,此人真有些奇怪。
叶郎中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看着谷茉,半晌才平复情绪,道:“请带路。”
谷茉点头,引叶郎中进入东厢房。若谷茉多看叶郎中一眼,便会发现,他此刻比她还要紧张得多。
方玉竹卧于炕上,昏昏沉沉,胃里翻江倒海,听到门响,挣扎着问道:“可是娘子回来了?”
“回来了,我把郎中也请来了,你快坐起来,让他帮你看看。”谷茉听见方玉竹的声音,觉得她似乎比刚才精神了些,连忙上前说道。
方玉竹点头,借谷茉之力勉强坐起,问道:“郎中呢?”
谷茉回首一望,见叶郎中呆立于门边,若木鸡一般,便急呼道:“叶郎中,烦请快些过来为我夫君诊脉。”
叶郎中未动分毫,仍愣在原地,目光凝视炕上之方玉竹,似魂游天外。
“叶郎中,你怎了?”谷茉见其无应,复又高声唤之。
这一声方使叶郎中回神,望向谷茉歉然道:“实在抱歉,方才一时走神。”
说罢,叶郎中携药箱步至方玉竹前。
方玉竹因不适紧闭双目,并未瞻前来之人。
叶郎中伸手诊脉,稍作沉思后言:“此乃洪脉,这位姑娘恐是头晕胸闷,乃暑气所致,我开两剂清热之方,服下即愈。”
叶郎中之语令方玉竹微惊,睁眼直视对方,满心疑惑。
二人对望,室内静谧无声,谷茉立在一旁不解其意,却未出声。
旋即,二人相视而笑,互问安好。
“你们相识?”谷茉愣怔片刻,始有所悟。
方玉竹见故人,心情与精神皆大为好转,遂介绍道:“娘子,这位大哥姓叶,我们曾在军中共事。”
“原来是令娘子啊,玉竹丫头真是有福。”叶郎中此刻的笑容也愈发和蔼,不再如初见时那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