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怜不为所动,淡声道,“我已知晓,你过去是老夫人房中的人,如今你母亲回乡,老夫人身边正好缺个作陪的,你理应前去,代你母亲侍奉老夫人。”
“夫人,芸儿真得不想离开……”
芸儿跪坐在地,大有一副温怜不答应,她便长跪不起的意思。”
见温怜面色不好,知道她现在心中闷着火气,紫苏上前劝解道,“姑娘,少爷也不喜你生事,之前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留你在院中,如今你再惹夫人不快,少爷定会生气。”
紫苏笑了笑,看向芸儿的眸子却带着警告。
芸儿闻言,看向温怜,见她低垂眸子,没有松口的意思,她眼中的祈求尽数褪去,直勾勾盯着温怜,“夫人,你以为赶走了奴婢,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夫人可知,你为何一直无子?”
平静的一句话却像大石头一样重重砸了下来,温怜眸光微滞,霎时看向她。
秋月明7又去见那个狐狸精
“姑娘,切勿胡言乱语。”
未等温怜开口,紫苏上前一步,眼中的警告愈发明显。
芸儿跪在地上,紧咬着牙,冷眼回视她,“我胡言乱语?”
她抬眼,回视温怜,“夫人每日服用安胎药,可曾知晓,那安胎药根本无益受孕?”
她说得很快,语气决绝,根本不给紫苏阻拦的机会。
“你……”紫苏闻言,眉头紧拧。
“继续说。”未等紫苏说完,温怜出言打断她的话。
温怜看向跪在地上的芸儿,压着喉咙里逐渐浓郁的腥味,勉强挤出几分力气,“你继续说。”
芸儿紧抿着唇,见温怜面色不好,她竟兀地笑了起来,“夫人,早在你嫁入府中不久,少爷便命下人换了你的药,若长久服用,甭说调理身子,怕是落下病根,再也无法生育。”
话音刚落,也不管温怜在想什么,芸儿好似嘲笑温怜也好似嘲笑自己一般,自顾自道,“就算没有魏姨娘,没有奴婢,夫人也得不到少爷的真心,少爷只属意魏小姐,夫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如愿。”
“奴婢不明白,温小姐为何要嫁入宋府,安心当您的太子妃不好吗?”
忽然想到什么,她话音一顿,忽又想到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又冷笑道,“也是,太子如今也与魏小姐有了婚约,温小姐没了指望,自然把少爷当成救命稻草,抓着不放。”
说到这里,她忽得跪了下来,一字一句恳求道,“夫人,求你放过少爷罢。少爷如今青云得步,若非老将军逼迫,如何会娶你做妻?”
芸儿伏着地,不断磕头,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好似要把命留在这里,以此换取温怜的怜悯,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如针穿插温怜的心,逼她愧疚,强迫她让位。
温怜盯着她愈发涨红的额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提不起丁点力气。
原来安胎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喉咙溢着铁锈味,口中热流上涌。温怜抚上自己的唇角,抚到一抹湿润,她垂眸注视指尖流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