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饭菜在桌上摆好,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还僵在床上的小橘猫。
“过来。”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秋水“……”过去?过去干嘛?给你表演个猫啃鱼干吗?还有,你摆两个人的饭菜是什么意思?难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打算把自己当成储备粮养着,养肥了再……?
无数可怕的猜测在萧秋水脑子里翻滚,让他更不敢动了,尾巴僵直地竖着,耳朵警惕地转动。
王权富贵见他不动,也没再催促,只是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让猫能看清的缓慢。
修长干净的手指,目标明确地伸向了萧秋水的后颈——那个对所有猫科动物来说都如同命门一般的位置。
“喵!”萧秋水吓得浑身的毛都炸得更开了,喉咙里出短促的惊叫,四只爪子死死抠住光滑的木板,身体向后缩,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果然要掐我后颈皮!他要对我下手了!
然而,预料中命运的后颈被扼制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那只手,只是虚虚地悬停在他后颈上方寸许,然后,向下,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力道不轻不重,顺着毛生长的方向,一下,一下,缓缓地抚摸着。
萧秋水“……”
这、这又是什么套路?先安抚再下刀?不对,这手感……还挺舒服?
王权富贵的手掌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抚摸过柔软的绒毛时,带来一种奇异的、粗糙又温柔的触感。
而且,他似乎……很会摸?力道恰到好处,正好能抚平炸开的毛,又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萧秋水紧绷的身体,在那一下下有节奏的抚摸下,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出了一声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咕噜”声。
听到这声音,王权富贵抚摸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继续。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萧秋水却莫名觉得,周围那冰冷的、带着剑气寒意的空气,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吃饭。”王权富贵言简意赅,停下了抚摸的动作,直起身。
萧秋水还沉浸在刚才被顺毛的舒适感里,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犹豫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王权富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冰室里格外清晰。
萧秋水“……”猫脸一热,如果猫会脸红的话。
最终,饥饿战胜了警惕和羞耻。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床上挪下来,四肢着地,迈着有些别扭的猫步,蹭到桌边。
桌子对他来说有点高,他尝试了几次想跳上去,但新得的猫身体协调性似乎还没完全适应,后腿蹬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在原地滑稽地转了个圈。
王权富贵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笨拙的尝试,既没有帮忙,也没有嘲笑。
萧秋水试了几次,有点气馁,又有点恼火。
他抬头,琥珀色的猫眼瞪向王权富贵,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就不能搭把手?或者把这破桌子弄矮点?
王权富贵接收到了他眼神里的控诉,默然片刻,然后,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萧秋水后颈那块松软的皮毛,将他提了起来,放到了桌面上。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拎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萧秋水“!!!”四爪腾空的瞬间,他差点又炸毛,但好歹是安全着陆在桌上了。
他愤愤地甩了甩尾巴,算了,吃饭要紧。
他凑到那碗清粥前,试探性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
温的,不烫,带着淡淡的米香。
味道很淡,但对饿了一晚的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