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的滋味恰到好处,肉质酥软脱骨,他细细品味,点了点头“甚好。”
又尝了鱼。
鱼肉极嫩,鲜甜入味,只有最简单的葱姜和酱油调味,却将鱼本身的鲜美烘托得淋漓尽致。
“火候正好。”
得到肯定,萧秋水高兴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饭不像李莲花那般斯文,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生猛劲儿,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李莲花看着他,眼中笑意深浓,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慢些吃。”
几口菜下肚,萧秋水给两人的杯子里斟上梅子酒。
液体在玻璃杯中漾着柔和的光泽,散出清甜的果香和淡淡的酒气。
“来,干杯!”萧秋水举起杯子,碰了碰李莲花的杯子,出清脆的声响,“为了……为了我们在新家的第一顿正经晚饭!”
李莲花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然后将杯沿凑到唇边,浅尝了一口。
入口是清甜的梅子味,带着微微的酸,随后是绵柔的酒意滑入喉中,不烈,却很暖。
他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酒的味道。
“怎么样?”萧秋水期待地问,自己已经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尚可。”李莲花评价依旧简洁,却又喝了一口。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天南地北到鸡毛蒜皮。
萧秋水说着他写小说的新灵感,吐槽网上看到的奇葩新闻;李莲花则偶尔问一句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或是说起一些江湖旧事,用词平淡,却引得萧秋水惊呼连连。
梅子酒不知不觉下去了小半瓶。
萧秋水的脸颊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更加明亮,带着点水润的光泽。
他话变得更多,身体不自觉地朝李莲花那边倾,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李莲花。
“莲花,”他声音有些软,带着酒意的微醺,“你知不知道,你穿白衬衫特别好看?”
李莲花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萧秋水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毫不掩饰其中的迷恋和某种蠢蠢欲动。
“比穿龙袍还好看?”李莲花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但眼神深了些。
“不一样的好看。”萧秋水凑得更近些,呼吸间带着梅子酒的甜香,热热地拂过李莲花的下颌,“穿龙袍是陛下,高高在上,让人想跪。”
“穿这个……”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李莲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那里因为吃饭微微松开了些,露出一小截锁骨,“就是李莲花,是我的莲花,让人想……”
他话没说完,但指尖却顺着那颗扣子,若有似无地向下滑了一寸,划过衬衫柔软的布料,停留在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动作很轻,带着酒后的慵懒和故意的撩拨。
李莲花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眸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静夜里无波的深潭,却隐隐有暗流涌动。
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更专注的神情,仿佛捕猎前的猛兽,收敛了所有气息,只等那致命一击的时机。
“想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酒意浸润后的微磁。
萧秋水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像被烫到似的微微蜷缩了一下,但酒意壮人胆,他非但没退,反而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痞气和小得意的笑。
“想……帮你解开。”
他说得极轻,几乎是气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已经灵巧地挑开了那第二颗扣子。
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锁骨线条清晰优美,往下是平坦的胸膛轮廓。
李莲花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他依旧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抬起手,握住了萧秋水那只作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