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共患难又重逢的阿离
程渺离开谭家,任何东西也没带,怀中的琉璃瓶便是他唯一的东西。
在那里留恋并无必要,程渺便继续向前,去往下一个地方。
他虽并无将谭如月借于他的银两偿还,但他想救了谭若离一命,当也可以相抵吧。
可出了这里,他变得漫无目的,每一步走得格外艰难。
程渺试图找到他与尘离走过的印记,询问了许多人,却都不知他曾经到过的村子身处何处。
程渺便在路途中走走停停,这一走便有了十日。
因他姣好的面容,他便前往酒楼做了个说书人,但他也不过是为了接下来几日的盘缠罢了。
那一袭白衣如谪仙,肤白胜雪如貌美女子,话本故事也新奇动听,如何不吸引人来此?
程渺将曾经过往讲述给旁人听,结束後便收下了酒楼掌柜给他的银子。
“这是你的工钱。”
程渺双手接过,道了谢。
“你当真不再多讲几个?你这些话本我可是从来没听过啊。”
掌柜笑着同程渺说着,程渺还以微笑,轻轻勾唇:“多谢掌柜好意,只是抛头露面之事我并不想再继续。”
程渺离开这十日,心中一直奢望着尘离能来找他。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便立刻被他抹去。
尘离的记忆不会恢复,那自己也无非是他的一个过客罢,又怎会舍弃家中一切来寻找他这个陌生人呢?
程渺深深吐出一口气,冷静道:“明日一早我便离开此处,午时过後我便在说出最後一个。”
“如此甚好。”
程渺眉眼一弯便离开。
程渺这几日便住在掌柜为他安排的客房中,甚至还为他买了这一身白衣。
这许是他来到人间,变为人後,除了谭家遇到最後善心之人。
可在一处停留太久,他便会想起尘离,孤独便会占据他全身。
程渺无法只得一次又一次离去。
唯有他清楚,他的离开只是逃避,逃避那颗想回到尘离身边,与他共结连理的心。
但到最後程渺都轻视了他与尘离的缘分。
尘离就出现在程渺离开後的一个时辰,他经过这酒楼时,便听那些人对一白衣男子议论纷纷。
他迅速上前,沉声询问:“那个人唤何名字?”
路人道:“他只是来说书的,并不知其姓名。我只知他话本中的故事讲得太真实,好似真实经历过一样。”
这番话让尘离更加确定那人就是程渺。
“那他现在何处?”
“今日午时过後说了最後一个话本,便离开了,目前已经离开一个时辰。”
尘离匆匆留下了一个“好”便紧忙追了出去。
“你要寻他你可知去哪儿?!”
那行人的话音并未落入尘离的耳中,反而随着一阵风越吹越远。
尘离辗转了太多地方,却只能抓住尾巴,第一次他痛恨身为凡人的无能为力。
“渺渺,你到底身在何处?”
他不是只狐妖,不能快速赶往程渺所在的地方,也无法搜寻到程渺的味道。
唯有他体内的那有着程渺一丝残留的心头血,才能让舒缓几分对程渺的思念。
尘离失落地看着不远处的山间,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