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还未触碰到蛊女时,那笛声便如一把把利刃划着他的肌肤与脆弱的耳朵。
程渺强忍住痛苦,将怀中匕首取出,在手心中攥紧。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鲜红的血液拼凑出一张血红的符咒,直逼蛊女的心脏。
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蛊女头饰上的银蛇竟幻作一条真的毒蛇,那毒蛇张口将程渺的血符咒吞下。
炸裂声划破天际,蛊女口中溢出鲜血,头饰上的银蛇也碎裂在地。
可程渺的伤更重,手中的血正在被那匕首吸收,那吵闹的笛声仍刺激着他的耳膜,耳中更甚正渗着鲜血。
程渺痛苦地捂着头,一时抵抗不住。
当蛊女抓住机会展开攻击时,程渺只得闭眼忍受。
而远处的尘离放弃了斩杀毒虫,快速闪身来到程渺的身侧,挡住了蛊女的伤害。
尘离也将沾染着毒血的剑刺向了蛊女的胸口。
白衣染上了尘离吐出的鲜血,刺眼又扎着无力的心。
“阿离!”
程渺只得看着尘离摇晃着身子倒地不起,而他正准备将尘离扶起时,却也因体力不支而晕倒。
再醒来时两人的双手紧握,躺在了一张并不宽阔的床榻上。
先是程渺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耳朵,却发现一阵粘湿。
他慌乱地用衣袖去抹,轻轻地唤着阿离的名字。
尘离拧着眉,恍惚间听到了熟悉的声线便试探地睁开眼睛。
见程渺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尘离艰难地将双手擡起,捧住程渺湿润的脸颊,小声道:“发生何事了吗?”
听到了尘离的声线,程渺才终于放下了心。
他将头埋在尘离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尘离温暖的手抚着程渺的後脑,安慰道:“不会的。”
待程渺哭够了,他才从尘离的怀中撤身,哭得眼睛红肿:“你的伤还好吗?”
尘离摇摇头。
蛊女的攻击本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可那时他太紧张程渺,以致于并未轻松躲开。
无故遭受此伤害,纵然伤小,也需要他休憩几日才好。
“倒是你。”尘离坐起身,用手帕擦了擦程渺耳上的血渍,叹声道,“你的耳朵无碍吧?”
“嗯,没有大碍。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吗?”
尘离了然道:“我知。但蛊女离你太近,我能护你便务必要护住你。”
“阿离,那蛊女与河西村的仇恨远比我们想象得更深。”
话毕程渺的目光便扫视着四周,却发现此处并非他们起初所住的地方,正当疑惑时,便听见了几声敲门声。
“两位公子,我听到了你们的交谈声,二人若是醒来便出来吃个早膳吧。”
两人对望後便立刻收拾好後出了房间。
将他们收留的村民正在正厅等候多时,当程渺望见康怜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冲着二人颔首,坐在了康怜对面。
“昨夜发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我出来时便见到二位躺在地上,便叫陈叔将你们带来了这里。”
康怜没等程渺询问开口解释,程渺顿时明白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