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不肯将我留下,你带着公子离开,难道不正是为了将我扔在这里?我师父全部告诉我了,你这千年狐妖,从一开始便别有用途!”
雁清发泄着,狂吼着,殊不知尘离的脸色愈发阴沉,但若非他是雁清,是程渺看重之人,他恐怕当真会动杀心。
只是一切忍耐都是为了程渺。
尘离冷静了许久,将周身弥散的戾气扫清,沉声道:“雁清,你是否被这些冠冕堂皇的道士所蛊惑?”
谁料雁清却烦躁冷哼:“我的师父与师兄弟都在这里,这里亦是我的家,我怎会受人蛊惑?”
“你……”
尘离欲言又止,却又察觉出此刻的雁清与平日里的雁清不同。
但……尘离目光扫向道观内,便见一道道冷厉视线正在暗处紧盯着他的举动。
这一衆道士视他为眼中钉,尘离自然不能贸然将雁清带走。
他试图看出雁清正给他眼神示意,可两人对望良久,尘离发现的仍然只有恨意。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生待在这里。你若想见渺渺,便自己前往那处房子来寻我们便是。毕竟……”尘离望着四周,“他们定不能将你禁足就是。”
剩下的便交给雁清一人去决断了,若他真的这般绝情亦或是被蛊惑控制,这也都是他的宿命。
尘离回了村中後,见程渺面容温和,像是心情大好的样子,他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将今日与雁清的对话转答。
可程渺将雁清放在心中,他便主动问起。
尘离却支支吾吾。
“是没见到雁清,还是他发生危险?”程渺顿时心慌,紧盯着尘离绷紧的脸,轻声询问。
尘离微微叹气:“你自己看就是。”
他的手在空中一挥,自他到了清云观,等待见到雁清的景象全部露在程渺的面前。
程渺呼吸一紧,专注地望着,担心错过什麽重要信息,直到他听见雁清的那些直戳痛楚的话,他才意识到雁清不对劲了。
雁清的那双瞳色看似正常,可双目无神,一丝光亮都不曾。他自眼底露出的恨意被恶意放大,甚至程渺依稀能看出雁清周身散着的黑雾。
“他当是被蛊惑了。”
尘离早有预料,点点头:“对不起渺渺,我做不到不冲动,也听不得雁清利用你来辱骂我,但他是雁清,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程渺便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脸颊紧贴着尘离的胸口,提供舒适的暖意。
“不怪你,我就不该将雁清留下。那清云道长……绝非善类。”
尘离轻抚着程渺的头,将周身的暖意全部浇灌在程渺的身上,他希望程渺不被一切烦心事物绊住脚步。
“此事若你来办……”
“阿离。”程渺握住尘离的手腕,将雁清挣脱时在他手臂留下的痕迹露出,担忧询问,“疼吗?”
“我自知我冲动,疼也无妨。”
“稍後我再补偿你,阿离。先不说这些了。”程渺松开尘离,将在隔壁村发生的事告知给尘离後,道,“再过两日我们便去那个村子中,兴许能堵住那出现的蟒蛇。”
程渺道:“兔妖说的应当都是真的,我们也许将计就计,便能找到那巨蟒的老巢,那里可能真的还有被抓起来活着的人类与小妖。”
尘离自知程渺对此事很在意,毕竟两人都怀疑和那清云观有关系。
帮助那些人便也是帮助雁清脱离虎口了。
“那雁清呢?”
程渺淡淡开口,知晓雁清被蛊惑却又无法责怪他,只得捧住尘离的脸,附上自己的吻後,安慰着他:“他身上还有我留下的保命符,不会有危险,倒是你。”
“我?”尘离被那一吻惹得心中荡漾,呼吸都略微颤了几分,“我如何?”
“你不必担心其他人,若雁清让你不开心了,你便不必理会。他没有恶意。”
这段时日两人的关系也愈发得好,程渺以为雁清不会再对尘离有任何敌意,可纵然今日他被蛊惑,可有些恶意不过是被那人在他心中放大罢了。
程渺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更担心尘离会介意。
“我只在意你。”尘离握住程渺的双手,放在胸口处,“这里只有你的位置。”
尘离眼中的情欲溢出,他愈发靠近程渺,鼻尖相蹭,就在双唇马上相触时,程渺竟推开了尘离,背对着他捂着心跳加速的胸口。
“阿离,我不是不想。只是这个时日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办。”
尘离从背後揽住程渺的腰,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处,唇角抿着,压抑着胸腔的躁动:“我知。只是……何时?”
这二字令程渺迟疑了许久,他轻咳一声,摸了下发烫的脸颊,含笑开口:“我听说人间,两人心意相通喜结连理时,会成亲办喜事。来宣告衆人两人之亲密关系。你我……岂不正符合?”
尘离动身,站在程渺面前,快跳出胸膛的心脏让他缓了许久才压下,他喉咙一紧,真诚又专注道:“你的意思是……”
程渺双臂抱住他的脖颈,微微点头:“嗯,阿离,待这些事全部结束,你我……就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