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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百花血红柳树或化灵（第2页）

程渺说罢，竖起手指发誓道：“我绝对不会食言，若……”

尘离将他的手拿开，冰冷的眸中含着一丝只有程渺才可看见的温暖：“不必做任何保证，我信你便是。”

两人各怀心事地上了床榻，程渺掐诀念咒，魂魄离体。而尘离时刻注意院中动向的同时，也在担心着程渺。

子夜，那场大雪又断断续续地下了起来。

尘离侧头望见窗外一片白茫茫，冷风顺着屋子缝隙钻了进来。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锦被，指尖摸着程渺柔软的发丝，把玩。

砰！

那股风刮得更加急躁，想必是将院中的某个东西掀翻在地。

雪花打在窗子上，咚咚，咚咚，如同猛烈的巨石。

尘离心烦意乱地起身打算一探究竟，确定程渺安然无恙後他披上大氅走出了房门。

可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风停雪散，方才的异象不过是一场梦境，干净的地面甚至连积雪都没有。

可尘离不会把它归于一场梦，他怀疑此事和柳树脱不了干系。

他点燃火折子，加快脚步走出了庭院，一擡眸便见柳树枝桠上的花朵开得更加旺盛，甚至要比白日里看到的还要鲜艳，娇艳欲滴。

但这花是血红的。

尘离犹豫片刻，飞身而上，手指拈起一朵花放在手心中，可在他稳稳落地摊开掌心，那里哪还有花的样子。

只是一小块枯黄的柳枝。

尘离百思不得其解，绕着这棵柳树转了几个圈，他没有符纸只得用剑。

他阖眼又睁开，手心中便多了一把利剑，剑鞘被随手扔在地上。

刀光剑影之间，锋利的剑尖马上刺穿柳树的枝干时，尘离却突然停下了手。

他不该这般贸然，若想要证明这个柳树是否吸收了那些死去之人的精血，只得等程渺回来再做下一步的决断。

尘离摇摇头，接受了自己的优柔寡断後，转身而去。

可就在他离开後没多久，一个尸体猛地从树顶掉落下来，声响震天。

再说程渺，他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正准备离开时却望见了一抹孟婆河边徘徊的魂魄。

程渺不打算多做停留，不过匆匆一眼，可就在他背对孤魂离开地府时，身後却袭来了声响。

“地府可不是你这等小妖多次闯入的地方，二十年的修为已被收回，你好自为之。”

程苗正欲找机会问个清楚时，他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而尘离也正巧由外面归来，见程渺一副大惊失措的样子，坐在了床榻边。

“程渺？”

程渺呆呆地望着前方，瞳孔扩散，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唤，他才扭过了头，眼神逐渐清亮，凝重的神色转为平淡。

“无事。”程渺回神，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上尘离关切的眸子，随口搪塞了过去。

他动了动身子直面尘离，将他从地府内查到的东西悉数告知。

“祝家上上下下加上寻求谋生的廉元凯和廉德一共二十二人，这两年间在柳树上吊死的有十九人，去除离开的廉元凯还有二人不知姓甚名谁。”

程渺翻遍了箓部，也确定不了那二人的身份。

“要麽那二人早已离开，要麽他们也遭遇了不幸。”程渺停顿半晌，呼吸一沉，“但我猜测，将那个厢房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应当就是这二人其中之一。”

尘离出声道：“只是我们该如何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程渺揉了揉眉心，早就费尽心神的他实在不愿继续思索这些烦心事。

他索性摆摆手，邀着尘离一同躺在了床榻上。

“我有些累。”他疲倦地打了声哈欠，头发不经意擦过尘离的脸颊，朝他怀里缩了两下，“明日再说吧，明日。”

程渺的话音愈发地听不清，尘离也并未多言，修长的手臂揽住他的肩头，在程渺的头顶轻轻的吻了下。

胭脂香味蔓延，两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雁清激烈的拍门声吵得两人睁开了双眼。

程渺先是坐起了身，清清干哑的嗓子，对着门外的雁清喊道：“是发生何事了吗？”

终于得到回应的雁清放下了手，说话的声音中含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今日我起得早，便想着给公子买些早膳回来。”雁清可怜兮兮，“可我刚出正门，便见有一人晕倒在门口，我不敢将他带进来，因为他浑身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