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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知我者莫若阿离是也（第2页）

“我觉……”

程渺凑身而上，那双容纳时间所有温柔的双眼便这麽望着他，尘离下意识向後一躲，木凳吱呀作响。

尘离匆匆抓住桌沿，以防自己摔下。

程渺的脸愈发近了，尘离脑子一抽便闭上了双眼。

预料的感觉并没有传来，甚至连发烫灼热的呼吸也消失了。

尘离试探地睁眼，见程渺已坐回了木凳上。

“我们原定明早便离开，只是今日有突发事情，我想我们还得再耽搁一些时日，先静观其变再看。”

突然谈论起正事，尘离瞳孔颤了颤，理正了方才莫名其妙的思绪：“是发生什麽事了？”

“我当是还未和你说过我的事。”

尘离望着他，神色温和。

“我手中的净血琉璃瓶便是为了收集心头血，用来改变我恩公几世的可怜命数。但一有事情发生，它便会发光发热。”

程渺将他在街中遇到的事同尘离说个大概，又指着桌上的琉璃瓶。

“这天啓村应当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需观察些时日。”

尘离对程渺的决定也毫无疑问。

他看着那瓶子，思绪飘远，很快，他仍是决定将心中所感讲与程渺听：“人都是渴求利益的，你帮了这麽多人，莫要到头来……”

“你已知我是猫妖。”程渺打断了尘离的话，他眸中严肃，唇角抿紧，“我的命是恩人救的，我才得以修炼百年变为人形。”

“我是妖，我深知人性如何，但这世间妖有好有坏，人更是。我知晓你意。”

尘离更多的只是担心程渺在这些事中会因此丧命，毕竟在顾村他已经受过了伤。

只是程渺却并非容易退缩之人。

“阿离，说这麽多，你为何并未对我的真身感到震惊与好奇？”

程渺的打量让冷漠自持的尘离感到心虚，他神色一怔，严肃道：“我行走江湖间何事都见过不少。”

“哦！”程渺意味深长道，“我以为你也是妖，才会与我有惺惺相惜之感。”

尘离：“我不是妖也与你……”

他并没能将心里话继续说出，毕竟程渺对他来说是如恩人一般的存在。

“阿离，我真是要谢谢你。”程渺真心实意道，“若非你一而再的施救于我，我怎能继续下去。”

“你于我不必说感谢。”

尘离不是轻易能吐纳心底之事之人，可在程渺面前他终是无处遁形。

心好似很容易便被看透。

“说这些，倒显得生疏了。”程渺拂过发丝，眸中闪着光亮。

“你好生休息，天啓村有夜市，今晚再带你出去瞧瞧。”

他起身，从尘离这里离开，回了房间後便准备休息片刻。

可躺在床榻上他却睡意全无，只是擡头望着木梁发呆。

尘离说的话倒也不算错，可若非为了恩人，他也不会相信于人，但这当也算是他命中的一劫吧。

况且游历于世间也并无坏处。

程渺合上双眼待困意袭来，大脑正昏昏沉沉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女子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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