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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断袖要同你讨要一人（第2页）

尤其是对一个陌生人。

谭若离的心跳陡然加快，快得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

“阖眼。”

“我知你心生苦涩，便给你些甜头尝尝。”

耳中倏然响起莫名的声音，谭若离擡头四处望着，却怎麽都寻不到声音的来源。

“阖眼。”

那声音一遍遍地强调着，谭若离却登时意识到那声音正是程渺的。

为何要阖眼？

谭若离心中不由得询问那声音。似是幻视，他竟看着程渺的唇动了动。

声音指引着他做出下一步的举动，谭若离果真合上了眼睛，捂住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弯下了腰。

只是谭若离只尝到了那温热的呼吸，却没有触碰到那张惨白的唇，门扉在这一刻打开。

“阿兄，你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了，若是累了就换个下人来照顾。”

“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吗？”

谭如月并未看出谭若离的匆忙和紧张，她走到阿兄身边，见程渺还在熟睡，叹了口气。

“陈家有人来了。”谭如月欲言又止，“阿兄，陈文赋说想要同你讨个人。”

谭若离脸色陡然一沉，声音冷冽了几分：“他？”他手指着程渺，像是不确信般又道，“陈文赋要他？”

谭如月脸上也露出怒火，只是良好的教养却无法让她大声斥责陈文赋的恶意举动：“嗯，爹正与他们交涉，我想还是阿兄前去说明较好。”

谭若离起身：“好。他这里当一会便醒，我们走吧。”

兄妹两人离开，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满是无措。

他忍着脖颈处的痛意，抿着唇坐起了身。

他们二人的话全部落入程渺的耳中，纵然谭若离有想留下他的心思，他也不能破坏他们和谐的生活。

或许假意被陈文赋买去，他就可以不必留在谭家了，倒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程渺离开了房间前往谭家正厅，果然见陈家声势浩大，领着一衆下人站在正厅中，为首的便是陈文赋。

他站在远处，听着那几人的交谈。

“陈文赋，他是活生生的人，没有他的同意，你如此便是将他当成货品！”

谭若离愤恨着开口，陈文赋却不以为然：“我听说了，他不过是一个乞丐，与你谭家并无关系。我陈文赋想要买下他，亦是看得起他。况且你又怎知他不会同意？”

谭若离瞳孔微缩，盯着陈文赋的眼睛俱是恨意：“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欺骗着所有人。”

“我从何欺骗？”陈文赋耸肩，“我已经告知你我为断袖，谭伯，你觉得呢？”

谭老爷早就因陈文赋的到来而神色凌乱，他被气得靠在椅背上，气息不稳。身侧的小厮一直帮他舒缓着胸口的郁气。

而又因陈文赋的一句话眼气得张口大口喘着气，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躲着的程渺见到此状，早已无法事不关己。

他不想他的到来而让这谭家陷入混乱中。

“陈文赋，你给我滚出谭家！”望见谭老爷变成如此模样，谭若离胸口的怒火一瞬爆发，他手指着门口，指尖颤抖，“滚！！！”

“阿兄。”谭如月眼角挂着泪滴，无能为力席卷全身。

可陈文赋又如何在意这家人的看法，他恨不得将这些人当成一个玩笑。

“所以，快些将那乞丐给我，我走了你们谭家也好消停不是？”

“不可——”

“我跟你走。”

程渺站在院中央，腰身挺直，眼里只剩下坚定和决心。

他迈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待他靠近了陈文赋，他可能就再也无法和这一世的尘离有任何联系了。

不过……只要尘离幸福便好，他远远地望着也不错。

“你说什麽？”谭若离的视线落在程渺的身上，面色苍白，“你要跟他走？”

“谭公子，我离开是对谭家好，况且我是乞丐，在哪里做工，亦或是做何工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能还谭小姐的银子便好。”

谭若离没想到程渺会这麽回答，他瞪大眼眸，气愤涌出：“你可知你跟他走了你会做什麽？”

程渺沉思了许久，才道：“我知。”

只说出这两个字，程渺便转身面对着笑意盈盈的陈文赋，眸光灰暗：“陈公子，无需任何，我自愿随你离开。”

陈文赋拉住程渺的手，心满意足：“你可是比这谭家公子聪明多了。”他冲着一旁下人说道，一身轻松，“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