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以血祭天雁清预将来
尘离心中的芥蒂程渺十分了解,在他眼里已然遭到了雁清的背叛,这人便无法再继续跟随。
但程渺又何尝不知。
雁清虽说没有了傀儡线,但那也许只是清云道长的障眼法罢了。
程渺对黑仙道长的能力在自己之上不容置疑,只是他也要尽力规避一切风险。
“雁清的出现正是清云道长想要监视我们的重要棋子,我们将计就计便是。”
尘离将程渺的话记在心中,他并未反驳,但也无法对雁清恢复以往的态度。
“你做你自己便好。”
白猫撑起身子,毛绒绒的头在尘离的脖颈温柔地蹭了蹭。尘离脸上的烦躁顷刻间消失,看着白猫的举动浅浅地勾了勾唇。
“多笑笑。”白猫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深绿的瞳孔紧紧与红眸对望,只剩下浓浓的深情,“这几日便辛苦你了。”
尘离侧身,将白猫的头放在手臂上,满足地安抚着白猫的毛发:“不会辛苦,这些事便是我该做的。”
“明日我同你去宋宅一趟,以此来告知宋老爷等人我真正死去的事实,这样清云道长暂时便不会怀疑了。”
尘离道了声好,便拥着白猫熟睡了。
两人翌日离开时唤醒了雁清便直奔宋宅,如此也好打消雁清与他背後之人的怀疑。
只是雁清眼底的乌黑严重得很,想必他彻夜未眠。
尘离从雁清身侧走过时闻到了一丝血气。
“你做血祭了?”
雁清意料之外的尘离先同他开口,他慌乱地眨着眼睛,沉声道:“只是试试。”
尘离将白猫放在肩上,一把抓住雁清的手腕。
雁清痛呼一声,想要挣脱尘离的禁锢。
可望见雁清苍白的脸色,尘离便将衣袖掀起,便望见了他手腕处极长的伤痕。
“渺渺曾说过,道法有一个血祭的修行,用自己的血浸泡符纸,将符纸彻底染上红色再吞入,便能望见此生的过往与将来。”
“你莫非真这麽做了?”
雁清无法直视尘离的脸,下意识地瞧了一眼那白猫,狠狠垂下了眸。
“我只想知道我在道观的那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样公子与你,当才愿意重新接受我。”
“不可能。”尘离的赤眸闪着寒光,“渺渺已死,他亦无法原谅任何。”
尘离不再去管雁清,继续前行。他将白猫重新抱回怀里,却望见那绿瞳中闪烁着莹莹泪光。
两人一猫很快到了宋宅,雁清上前敲了敲门,如以往那般做领先的人。
只是没成想当管家望见敲门的人正是尘离时,却匆匆地将门紧紧关闭。
尘离见状,一只手揪着雁清的衣领,便飞身翻上了房顶,轻飘飘的身形落在了宋宅府内。
他与一脸诧异的管家和宋老爷对上视线,便缓缓地走进了正厅。
宋老爷似是因昨日的事很是後悔,无脸再见尘离与程渺,便心生无奈躲着尘离,但尘离怎会给他能躲藏的机会。
他怀中抱着白猫,一袭仿佛被血红浸染的红衣一闪,便来到了宋老爷跟前。
宋老爷尖叫出声,尘离将白猫放在他平日里做的太师椅上,弯腰将坐在地上的宋老爷扶了起来。
那冰冷的声线响在耳边,宋老爷只觉脊背发凉,好似有蛇虫爬在身後直冲大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为何宋老爷这等惧怕。”
“我我我……”
尘离侧眸示意早就只顾自己躲起来的管家,管家便焦急地出现将宋老爷搀扶着坐到了另一边的木椅上。
可只要宋老爷偏头,便能看到没有呼吸的白猫。
他的目光只好始终望着别处,胆小如鼠。
“放心吧宋老爷,我今日前来并非是要找你寻仇的,渺渺能成为这等模样,并非你一人的责任。”
宋老爷支支吾吾了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尘离走到太师椅旁,故作将白猫抱在怀中,让宋老爷始终都无法忘记他的罪孽之处。
至此宋老爷头都不敢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