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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匕首入心猫妖现真身（第2页）

管家照做。

“那个待在猫妖身边的男子去了何处？”

管家说：“正在门外候着，只是不知他看到程渺就在地上是否会发狂发疯。”

宋老爷在解决程渺时，尘离便被一些小厮赶了出去，方才便有小厮前来，他一挥手便将几人打倒在地。

宋老爷听了管家的话，倏然深吸一口气，眉目紧锁道：“我这是动手将这猫妖杀了？”

管家震惊：“您不知？”

宋老爷对眼前的景色仍有些震惊，可他清晰地记得程渺便是他杀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是妖怪，却也死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亲手杀人的感觉还是让宋老爷无法接受。

“我只是没想过我会亲自动手。”

宋老爷此刻在意识到他的反常，只可惜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了。

“那如今我们该怎麽做？”管家询问宋老爷的意见。

宋老爷：“将这猫妖送出去吧，交给那个人。但不论怎麽说，猫妖终归是猫妖，我仍不能将它随意放出。”

管家颔首，便蹲下身用手指捏住白猫的尾巴，嫌恶地将化作白猫的程渺带了出去。

推开宋宅的大门时，尘离目光中射出寒冰，望着并不被宋管家好生对待的猫身的程渺。

那血腥刺红了他的双眼，尘离还未说什麽，便见管家将没了气息的白猫用力一扔。

尘离眼疾手快，才将白猫小心呵护地抱在了怀中，眼角一瞬便落下了泪珠。

他还未来得及咬牙质问，谁知管家竟头也不回地转身。

尘离懒得与这些人再争执，只是低头望着怀中满身血红的白猫，温柔地抚摸着那柔顺的白毛。

“渺渺？”

尘离这麽叫着，可那白猫却毫无反应，胸口的起伏都不存在丝毫。

尘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胸口的郁结堵塞得无法倾吐出，那控制不住的眼泪他管都未管，侧眸瞧了一眼还躲着不敢靠近的李啓恒，摇了摇头。

自他从大门出来後，便望见没离开的李啓恒。

他似乎因自己被赶出来有些震惊，只是尘离也不愿与这人计较什麽。

等待程渺出来的间隙，李啓恒在他所站的位置反复踱步，没敢靠近。尘离知晓他也在担心着程渺的情形。

可程渺如今这般，正与李啓恒脱不了干系。

他向前迈步便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可还未走出多远，李啓恒便追了上来。

当那只颤抖的手触碰到尘离的手臂时，尘离停下脚步看他。

李啓恒并未与尘离对视，而是望着他怀里的没了呼吸的白猫。

他正欲伸手触摸，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地上滴落的血迹，以及尘离被染得更红的衣衫，又吓得缩回了手。

“他……”

李啓恒想起那梦中程渺白猫的模样，与此时一样浑身是血，可怜至极。

在他以为，程渺在曾经只是猫妖的时候，受了前世的他的恩惠，而如今程渺想要报恩，却到头来被恩人迫害。

依旧可怜。

“你们的赌约，自此时开始便作废了。”尘离的话唤回了李啓恒的思绪，“渺渺没能活着出来，琉璃瓶亦不会再交到你的手中。李啓恒，你与渺渺过往的恩情自今日起，便彻底断了。”

尘离也未听李啓恒解释任何，也不会理会。

他快步返回了客栈，坐在了床榻上，并将白猫放在了腿间。

尘离咬破嘴唇，任由血滴落在白猫受伤的心脏处。

血滴滴落，刺眼的红光闪现，怀中的猫便成了人，可这人却依旧面色苍白的丶毫无呼吸的躺着，一动不动。

尘离抚摸着程渺的脸颊，弯腰在他苍白的唇上吻了下，声音嘶哑：“渺渺，你应当不会就这麽轻易中了清云道长的奸计吧。”

纵然知道程渺不会这麽容易死去，可尘离的心还是在痛，痛得他直不起身来。

这血便是程渺的血，在他体内流出来又怎麽会不疼。

“渺渺，我只等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後，若你还不醒，我只得用我自己的办法救你。”

让程渺白白遭遇这痛苦，尘离心中本就自责。若他强硬一些，即便遭受程渺的痛恨又怎麽样呢。

至此，程渺也不会没有任何反应地躺在这儿，像死了一样。

尘离安静地抱着程渺的身体度过了半个时辰，见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尘离呼吸一沉。

他一拍胸口，一阵莫名的气流在胸前涌动，尘离张开口眉头紧蹙，这麽轻易地便吐出了他炼化了千年的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