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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蛊女一死路途仍行进（第2页）

“我知晓了。”云瑶肯定道，“谢谢你们，让我走出困境，更让我见到百年未曾相遇的阿姐。”

程渺将最後一句话说出：“云瑶，此生便交由你自己决定了。”

话毕，他便与尘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不论身後的云瑶还会不会立刻结束那条性命，也都与他们无关了。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一起走过。

“这麽让她自行了断，你放心吗？”

两人离开河西村，走到了那条分岔路口合二为一的地方，尘离拽住他的衣袖，制止了他的脚步。

程渺转头，冲他微笑：“我若说不放心呢？”

“那也无妨。”尘离坦然回答，“那一介女子活了百年却还是这麽可怜，我只是想到曾经的你罢了，若能改变，便都变了吧。但好在，你遇到了我。”

程渺与尘离对望，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下，笑眯眯道：“你这麽油嘴滑舌还是头一次，但你说的对，幸好，我遇到了你。”

两人并肩而行，殊不知接下来的路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走。

离开河西村後，程渺便去寻找恩人的踪迹。

那年被恩人救下後，程渺便躲到其他地方修炼去了，变成人形他才想继续去找恩人报恩。

只是那时他唯一能记得的便是恩人的鼻梁上有个红痣。

再过不久恩人因病那一世结束，程渺亲眼看着恩人在他面前死去，而之後他便离开了那里。

重新投胎後，恩人的样子不同于上一世，至此程渺只得靠着恩人身上散发的那抹熟悉感来寻找他。

直至仙风道骨的道长将符术交给他後，他便学会了如何通过符术来看透人类的魂魄，恩人也不例外。

“我因受不得恩人每一次都在我眼前离世，二十年前我就继续去修炼，中途我只知晓他在我离开後的几年间再次离世，现如今恩人的年纪也不过十五。”

只是程渺替恩人算了算天道，年幼的恩人恐怕也活不过二十，若他不能尽快将琉璃瓶交给恩人，他的命运便再也不能改变了。

“那你能窥测到恩人如今在何处？”

程渺苦涩地摇了摇头：“我想我不可能这麽轻松地查到恩人所在的位置。”

“此话怎讲？”尘离震惊道。

程渺无声叹气，想起当时那清云道长同他说的那些话，他便由此断定，清云道长也许正是当年帮助他学习符术的白衣道士。

“从一开始我们便发现，随处可见的符纸符咒，顾村中那个无头酒瓶上的符纸，假狐妖所用的符术，以及种种我都有几分熟悉。”

可当时程渺并未多想，他也被那些事情绊住了手脚，而如今细细想来，自然能证明这些事都是有联系的。

“自始至终我都是清云道长步步为营的棋子，他的目的当是为了拿到那琉璃瓶中的心头血吧，只是目的不确定是否如我猜测的那般。”

程渺看向尘离，目光渐渐望着远处，他务必要改变未来，让雁清也脱离清云道长的禁锢和控制。

“阿离，琉璃瓶的指引告诉我，出了河西村朝着东走，也许能找到恩人，只是……”

程渺的话顿了顿，尘离却看穿了他眼里的迟疑。

“你若是想告知我，让我离你而去，你独自一人面对危险。你便将那句话深深地藏在心里，万不能表露。”

尘离的严肃让程渺轻轻叹气，他握住尘离的手，垂了垂眸便继续望着那张冰冷的脸。

“任何事都瞒不住你。”

“渺渺，你答应过我的。”

“嗯。”程渺含情脉脉地道，“我都知道，只是我怕罢了。”

怕眼前之人不受控制的离他而去，更怕他最终什麽都得不到，只剩下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