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程渺设计见狡猾县爷
县衙那里已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衙役醒来後发现原本装有白猫的铁筐仍然铁门紧闭,可里面的白猫却不见了踪影。
几人将县衙的书房查找个遍,甚至连白猫的毛发都未曾发现。
衙役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露出诧异的神色。
县令一大早便入了县衙,可这几人却始终不敢将真相说出,只得在县令不知情时,在外寻找白猫的踪迹,甚至留下了不少的悬赏。
原本平静的街道登时沸沸扬扬,空无一人的祝家门前更是时不时有人经过,那些人口中发出几声奇怪的猫叫。
程渺翌日一早出门买早膳时,便碰巧见到有人询问。
“你可曾见过一只白猫,是从县衙中跑出来的,它的耳後还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程渺抚弄头发的手一僵,指尖不经意擦过这人口中的印记。他扬唇一笑,摇摇头:“这只白猫很重要吗?”
“县令可是悬赏十两银子呢,你说它重不重要?”此人哼笑一声,似是意识到什麽又突然话锋一转,“你既觉得不重要,可万万不得为了这十两银子去寻它啊。”
程渺望着这人脚步匆匆,继续猫叫着。
他并未在意,将早膳买来放在了桌上。
以防今夜那柳树还会有所行动,程渺便自行前往廉元凯的家中拿了一些他的衣物。
“填饱肚子後便将衣物换了,你的其他沾满血迹的衣物万不得再留下。”
程渺事无巨细地交代着,眼眸中流露出陌生神色的廉元凯却别无选择地点点头。
“他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尘离夹了一块肉给程渺,见程渺日渐消瘦的脸庞,不忍叹气,“他只记得白日里的事,夜晚的经历便忘得一干二净。是该让他想起,还是就这般顺其自然?”
程渺擡眸,直视着廉元凯畏缩的神色,冷静道:“这条线索既然断了,那便从其他地方入手。”
不论用什麽办法逼迫廉元凯,廉元凯始终都不会想起那惊悚的经历。
程渺意识到,廉元凯不过是一个被柳树用来积攒人血的容器罢了。
廉元凯胆小,那头脑防线很容易便会被攻破,柳树自然可轻而易举地便让他为自己所用。
一个被利用的傀儡,即便想起往事又有何妨。
“他只是人,对抗妖物必定毫无招架之力。”
程渺并非为廉元凯开脱,只是他不想在这种人身上继续浪费精力。
“阿离,我需你帮我一个忙。”程渺对尘离招招手,尘离自觉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唇边。
热气打在耳畔,尘离却毫无其他心思,红眸坚定:“若是用障眼法岂不更能保证你的安危?”
程渺却否决道:“他们口中的道长此刻在暗处,我甚至不知那人会不会随时冒出影响此计划,我便只得将计就计,到时若有任何危险你随时助我便是。”
尘离面露郁色,直到程渺的手指覆在他的眉心时,紧皱的眉头此刻才渐渐舒缓。
“阿离,我需尽快,心底的不安如今已完全涌上来,我心很乱。”
程渺猜测,他当是担心那暗处的道士会对他们不利,若不赶快离开,兴许还会有他根本无法抵抗的後果。
用完早膳後,程渺便将雁清继续安排在厢房中,他与尘离便按照计划出了祝家大门。
一推开门,尘离的怀中多了一只呼吸安稳的白猫,耳後的红胎记格外艳丽。
尘离在途经县衙的路上,收获了许多行人异样的眼光,但大多人还是惊讶的。
尘离怀中的程渺可知他们惊讶的意思。
“你这只白猫哪里寻到的?”有人好奇地凑过来询问,手伸出正要碰上白猫的毛,尘离便蹙眉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