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竟德目光呆滞,见他的女儿当真成了模糊的魂魄,随即连道别都未曾,便进了那个木偶当中。
雁清在魂魄脱离之际,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一把甩开梁竟德的手,退步到了程渺的身後。
“走,走了?”
程渺颔首,雁清松了口气。
梁竟德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程渺安慰一声才道:“梁老爷,魅妖一除,梁小姐会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
交代完之後的事,程渺便带着雁清与尘离离开。
“魅妖应当会从下人那里先入手,阿离,你今晚就在房间等待就可。”
听着程渺的指示,尘离道了声好。
雁清显然比以往要兴奋的多,许是方才帮了程渺一个大忙的缘故,兴冲冲地道:“我呢我呢?”
程渺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轻拍他的肩膀:“你只需好好休息一晚,今日多亏了你。”
“哦。”雁清有几分泄气,灰扑扑的回了房间。
卧房内只剩下程渺和尘离二人,两人面面相觑,房间内落针可闻,谁都没有说话。
“你……”两人异口同声,尘离紧闭双唇,示意程渺先开口。
程渺平心静气後,才道:“你今晚若是不愿……”
“无愿与不愿,我只是为了帮你罢了。”尘离心直口快。
他知晓程渺取得心头血为了救恩人,也明白他混迹在人类中是何意思。
他只打算帮程渺这个恩人完成他想要的,其他事也与他无关了。
“阿离,我……”
尘离看似与往日里一样,可程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有满腹的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竟擡手给尘离一个拥抱。
方才他就是看着梁柔与梁竟德这般抱的,也许亲人好友间如此的拥抱能令对方安心。
程渺望着尘离,尘离的目光却落在地上。
刚才程渺的手搭在他的腰间,那股奇异热流让尘离更加不舍和眷恋。
“我先回去准备今晚的事。”尘离匆匆望了一眼,转身而去。
程渺的手臂已伸出,却在尘离头也不回地决绝中又缓缓将手放下。
他坐在桌前,握着茶杯,水中倒影竟然是孤独且无助的,这到底……是何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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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又急又冷,阿柳守在後院的竹林中,裹紧衣物与兄弟几人相谈甚欢,月光并不亮,灰暗到仿佛一片漆黑。
阿柳点亮火折子,当做取暖的工具。
“还记得程公子同我们说的话吧。”
其他人点头附和。
阿柳看着看不清印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程公子救了我们,我们一定要帮他完成此项任务才对。”
“那是自然。”
坚定话音落下,几人的目光也变得格外认真。
几人守到临近子时,倏然一阵更大的风卷起了他们的衣摆。
火折子扑灭,衆人眼中迅速黑漆漆一片。
阿柳大声喊着几人的名字,很快便到了回应。这几人自知斗不过妖怪,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论如何我们也要坚持,四人背对背一起抵抗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