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程渺,如实相告。
“我家的确是送酒的,我儿房韵是乔家的仆从。那麽大的房子,只有那麽几个人居住……太不值得了。”
程渺知晓乔家老爷的善心,许是看着房家两人可怜,只是没想到会令自己身陷囹囫。
乔老爷常年不在家,家中只有乔恩尚这个不过舞象之年的小少爷。
在顾村受过不少的恶意,他才因此经常困在宅院中。
这也是房家能轻易得逞的缘由。
“只是我与我儿胆小,迟迟不敢杀人,但一直谋划此事,直到李掌度的出现。”
程渺认真听着老房头的解释,可怒火却早已攀上心头,令他想要将老房头杀死,同那个丧心病狂的李掌度一样。
“你们二人到底如何做的?”
老房头都不知为何,他将李掌度救活,却在只言片语中被戳中了心思。
“我原本没打算和李掌度共同做此事。”想起那日的场景,老房头心有馀悸,“可他不由分说地亮出一张符咒,我还未反应,便……”
“你胸口处的符印?”
老房头点点头。
“我虽不知这符咒会对我造成如何的伤害,但只要李掌度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便心口剧痛。”
老房头也不得不同李掌度共上一条贼船。
“至此,我儿房韵在李掌度的指引下,在乔宅偷出了这庭院的房契,以及那间客栈的地契。”
程渺想起起初老房头同他说的话,被偷走家当的苦命者是乔恩尚。
或许他猜到什麽,才会在父死後只身一人找寻李掌度和老房头,为此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死于非命。
“那房韵?”程渺继续追问。
老房头:“偷来那些东西,我儿便辞去乔家工作,谁知乔恩尚找来,发疯质问。”
“高负做了些什麽?”
再谈起高负,老房头依旧是那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神色,就算高负早就死于他之手。
“当时高负正逼问我儿交出房契与地契,我儿并未同意。谁知争执不休时,乔恩尚来了。”
那小少爷风尘仆仆般,头发未梳脸也未洗便出现于衆人面前,颓丧的脸看着仿佛亡命之徒,毫无血色。
乔恩尚只是怀疑家中物品被盗与突然离开的房韵有关,谁知他在自家的宅院中,见到了高负。
高家恶贯满盈,又与房韵一并出现,乔恩尚立刻怀疑起乔老爷的死与这些人有关,地契更是。
“如此,他便和我儿发生口角。”
说是发生口角,实则是坏事做尽已无法收手,乔家只剩乔恩尚一人,杀了也无所谓。
“可高负那混账东西!见乔恩尚拿着匕首,直接将我儿推出。”
只是乔恩尚既已找到凶手,他便从未想过活着回去,与房韵扭打在一起的他就算打不过,却也决心豁出命去。
他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连捅数下。身上伤痕无数,侥幸留有一口气在,而房韵死尸倒地,也没了性命。
老房头与李掌度回来便看到这一幕。
本就快奄奄一息的乔恩尚只剩微弱的喘息,这才被老房头和李掌度联手,头颅割掉,尸首分离。
“结果高负还试图隐瞒,直到那日高岭被我和李掌度设计死去,我们二人又去屠了高家,我才因此得知当日的真相。”
“如此,乔老爷也是被你们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