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粟多数时候很安静,呆在谈飒特意收拾出来的书房画画。
但晚上回家,看到宁粟折腾出一锅不能称之为食物的食物时,谈飒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黑乎乎,丑了吧唧的东西是什麽?」
宁粟想反驳谈飒,望了眼锅里的东西,只好心虚低头:「糖醋排骨。」
谈飒:「……如果你做饭的技术有你画画水平的一半就好了。」
从那之後,谈飒剥夺了宁粟做菜的想法。
宁粟负责焖饭,备菜。谈飒回家做菜,两人在客厅,边吃边看电视,倒是逐渐适应了两个人的生活。
「我想考上国内最好的设计院校,毕业後成为最出色的服装设计师。」宁粟指着电视GG,咽下饭菜,声音清晰:「我要加入飞鸟,听说里面的设计师都是女孩子,专为女性设计服装。」
飞鸟……这是忆晨创立的公司。
余家宴会,余忆晨站在大厅最前方,眼眸明澈:「我要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用成果证明,漂亮的小裙子也可以有口袋。」
「加油。」谈飒笑了笑,与她碰杯:「提前祝你艺考取得好成绩。」
宁粟每天画到凌晨。
放寒假,学校请的指导老师回了家。
宁粟没有接受老师让她去画室画画的提议。一节课很贵,老师人好,但不是她心安理得蹭课的理由。
少年人的倔强比冬日咆哮的北风更蛮不讲理。
她要凭藉自己的努力,走到想要到达的高度,然後对看不起她的父亲说,我做到了。
某夜,宁粟放下画笔,轻手轻脚去厨房接水。
活动酸痛的筋骨时,她突然听到厨房窗外传来细微响动。像脚踩在冻得半硬半软的雪地,发出沙沙声。
是崩坏?
幻梦系统:「我并未感受到崩坏的气息,要不我们去叫醒谈飒吧。」
不是崩坏,难道是小偷。
宁粟犹豫片刻:「谈飒姐在外面冻一天很累的,不要吵醒她了。」
浅色窗帘外,影影绰绰,辨不清是人影,还是树影。
宁粟吸气,抄起一壶开水,拉开帘子,猛地浇出去!
「嘶——」
宁粟明显听到有人忍不住发出的抽气声,撑住阳台低头时,窗下白茫茫的,是白日堆积的雪。没有人,只留下一排向远处延伸的脚印。
脚印很大,像男人的。
宁粟心脏砰砰跳,锁好窗,从厨房抽了把菜刀紧紧握在手中。
第二日,谈飒推开卧室门,看到枕着菜刀睡觉的宁粟:「……」
「我只听过头悬梁锥刺股,没见枕菜刀砍脖颈的。」谈飒敲了敲桌面:「你这是哪家的用功秘法?」
宁粟懵了两秒,反应过来连忙扔掉刀:「半夜厨房外面蹲了个贼!」
听完宁粟的描述,谈飒拿起手机:「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宁粟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夸张的咏叹调:「奥,我的幸运女神,你的关心令清晨的阳光更加灿烂。没关系,只是一点小小的烫伤,我——」
「挂精神科。」谈飒冷漠道:「你可以试试再蹲我家窗外会有什麽後果。」
说罢,谈飒挂断电话:「下次别泼热水了。」
宁粟没想到谈飒和窗外的人认识,心虚的点点头,刚想保证下次不会鲁莽,便听谈飒继续道——
「浪费水资源不好,直接扔菜刀吧。」
宁粟:「……哦。」
***
西莫,Z国人,雇佣兵出身。
从组织逃跑,被当地神父设立的慈善组织收养。组织毁灭後,一直游荡在各个国家。因出色的外貌和交际能力,吸引了许多男男女女,凡和他交往过的人,最後皆死於自杀。
许多人目睹的自杀。
当地警方拿他没有办法,毕竟事发时,当事人离死者隔了半个城区。
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