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至尊?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天道圣人?不过是天道为了大势随时可以舍弃的废物。
愤怒又有什么用?
他斗得过西方二圣吗?
那两个家伙联起手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斗得过天道吗?
他的一切都来自于天道,天道要他死,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报仇?
拿什么报仇?
他现在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天帝。
等等……
一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出现在昊天的脑海中。
牛犇!
对!还有牛犇!
牛犇,不信天道,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连天道都无法轻易压制他。
西方二圣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天道大势?在他看来,恐怕也就是个屁!
自己不行,但是他可以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山岳一般,静静站立在殿中的身影。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牛犇师兄!”
昊天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以前,是我昊天有眼无珠!”
“我……我对不起瑶姬,对不起我的外甥!”
“我恨!我恨不得将西方那两个秃驴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可是……我做不到!”
昊天抬起头,双眼血红,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悔恨,从他这位天帝的眼中滚落。
“师兄!我求你!求你帮我!”
“只要能让西方教付出代价,只要能为我妹妹一家报仇!我昊天,这条命,这个天帝之位,乃至整个天庭,都可以给你!”
“求你,帮我!”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整个凌霄宝殿,只剩下他悲愤而决绝的恳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牛犇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的昊天,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立刻去扶,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在等。
等这位天帝,将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骄傲,彻底碾碎,彻底埋葬。
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一把合格的,捅向西方教的刀。
昊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受到牛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沉重得像整片洪荒天地。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他不知道牛犇会不会答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番赌上一切的恳求,在对方眼里是不是又一个笑话。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希望。
就在昊天的心神即将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时,牛犇终于开口了。
“起来吧。”
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昊天身体一颤,但没有动。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牛犇,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