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妖族和西方教知道,他们精心策划的联盟,在他牛犇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要让整个洪荒都明白,这场量劫的主角是谁,谁才是那个能决定棋局走向的执棋人。
“道友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平心娘娘看着牛犇,那双悲悯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担忧。
她虽然不问世事,但并非不通世故。
牛犇这一手,直接就把巫族推到了风口浪尖,也让自己和地府,彻底站在了妖族与西方教的对立面。
这相当于在量劫刚刚开始的时候,就主动点燃了最激烈的一处战火。
“冒险?”
牛犇闻言,懒洋洋地靠回宝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这一点都不冒险。”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叫敲山震虎,也叫……先制人。”
“你想想,帝俊那只老乌鸦,为什么要捏着鼻子,忍着滴血的心,拿出三件先天灵宝去讨好西方那两个秃子?”
平心娘娘沉吟道“因为他怕,他怕单凭妖族一己之力,无法在这次量劫中与道友你抗衡。”
“说对了!”
牛犇打了个响指。
“他怕,所以他要找帮手。可他找来的这个帮手,也不是什么善茬,是两个唯利是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贪婪之辈。”
“这个联盟的基础是什么?是利益!是那三件先天灵宝!”
“现在,我让帝江去把这个基础给抽了,你猜会生什么?”
牛犇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让一旁的平心娘娘都看得有些心惊。
她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仅拥有掀翻棋盘的绝对实力,更有着玩弄人心的顶尖智慧。
“西方二圣拿不到灵宝,必然心生怨怼,对妖族的信任会降到冰点。而帝俊,宝物被劫,盟友离心,他会气得疯!”
平心娘娘顺着他的思路推演下去,越想越觉得这一招的狠辣。
“到那个时候,这个所谓的联盟,就算不当场崩溃,也必定是貌合神离,互相猜忌。”
“而我们,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敌人最重要的一环。”
牛犇嘿嘿一笑,补充道“不止如此。”
“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巫族,现在是我牛犇罩着的!动他们,就等于动我!”
“这样一来,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心里就该有点数了,知道这条大腿到底有多粗,该抱哪一边了。”
听完牛犇的全盘计划,平心娘娘彻底沉默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牛犇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道友,幸好你不是我们的敌人。”
……
就在牛犇于地府中运筹帷幄之际,一道霸道绝伦的身影,已经从幽冥血海之畔冲天而起,撕裂了洪荒的天幕!
轰——!
一股浩瀚无边、原始野性的圣人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在苏醒的瞬间,出了震动整个洪荒的咆哮!
这股气息,与鸿钧的淡漠、三清的玄奥、西方的寂灭、女娲的造化,甚至是昊天的皇道都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最纯粹的力量感,最原始的战斗欲望,仿佛要将天地踩在脚下,将万道熔于一炉!
“是帝江!”
“这股气息……他从地府出来了!”
“好强的威势!他这是要去哪里?他想干什么?!”
一时间,整个洪荒,从三十三重天到九幽之地,无数正在闭关潜修的大能者,在同一时间被这股毫不掩饰的霸道气息惊得睁开了眼睛。
无数道或惊疑、或忌惮、或凝重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股气息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