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司明捷站起来。
楚庭以为他是用完了自己就过河拆桥立刻轰走,表情恨恨看他一眼。
“你瞪我干嘛?”司明捷笑着,反手抓住衣服后领提拉,“老子换衣服你想看?”
楚庭吭哧一声,快步出门去,还不忘带上门。
司明捷笑,在椅背上翻找出要穿的衬衫套上。
收拾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楚庭在擦茶几。
这个茶几已经在这个家里快十年了,还坏了一条腿,司明捷用几本书垫着,桌面也很旧。司明捷总是在上面堆着杂物。
“过来。”司明捷往沙发上一坐,从兜里掏出一叠钱,“要多少?”
楚庭手里拿着抹布走过来:“五十。”
司明捷抬眼:“一斤牛肉多少钱?”
楚庭:“没买过。”
司明捷自己也没买过,他想了想,抽出两张一百给他,“以后我每天都要吃肉,最好是牛肉,知道没?”
“我不会。”楚庭没接钱。
这些年也没人管楚庭,周心纯总是断生活费,楚庭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没钱买牛肉,偶尔买一点猪板油用来炼油。
司明捷眼神飘忽片刻,瞬间明白他不会的原因。
从这几天楚庭做的晚饭来看,他的手艺还可以,至少火候和调味是没问题的。才十三岁,锅高点还要踮脚呢就能做这种饭菜,不会是技术的问题。
那只会是和自己当初一样,没钱,吃不起。
吃得清汤寡水的,跟个豆芽菜一样这么矮。
司明捷现在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司明捷把钱往前递一点,“不会就学,我要吃肉。”
楚庭微微瘪嘴,但还是接下了那200块钱。
“再给你50,刚好250,很衬你。”司明捷又抽出三张钱,两张20,一张10块,说:“这是你自己一周的零花钱,菜钱花完了就跟我要,不许挪用公款知道吗?”
楚庭身体微微晃动,拿着抹布的手又捏紧了一些。
“拿着。”
“哦。”
楚庭收下,他很不解,司明捷为什么总是说着难听的话对别人好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司明捷套上羽绒服出门去绿岛上班,楚庭在家里写作业。
在绿岛上班都要碰酒,所以司明捷不骑车,打车去打车回。
小区门口很难打车,司明捷一般就从小区侧门的山体小路走下来,这一段路都是楼梯,有时候司明捷喝醉了没跟司机说清楚怎么开到小区正门,司机就会把他放在小路的路口。
司明捷醉醺醺的下了车才发现,司机早走了。
喝醉的时候爬这个楼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司明捷在这段路摔过不下十次,最严重的一次嗑得脑门破了。程露和阿健拉着他去医院包扎检查,轻微脑震荡。
阿健一直劝司明捷不要去绿岛上班了,去跟他干打印店。但打印店需要的是全职员工,司明捷不想放下俱乐部的工作。
司明捷喜欢摩托车。
他喜欢风刮过衣服时猎猎作响的声音,喜欢无拘无束、去哪里都可以都可以的感觉。
紧紧包裹住脑袋的头盔,让司明捷觉得有安全感。
周四酒吧里人不多,司明捷几乎是闲了一晚上就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茶几上有油条和豆浆,凉了,司明捷囫囵吃掉,去上班。
从俱乐部下班回到家,楚庭正在厨房炒菜,茶几上多了一张桌垫,还放着一本菜谱,摊开的那一页正是“牛肉的18种家常菜”里的芹菜炒牛肉。
司明捷笑,蹲在小太阳旁边,一边烤冰凉的手一边翻看菜谱。
楚庭端上韭菜炒鸡蛋,正准备回去炒牛肉的时候司明捷“欸”了一声。
楚庭低头看,司明捷指着番茄土豆炖牛肉说,“下次做这个,我想吃。”
“哦。”楚庭转身去厨房。
司明捷不怎么爱吃芹菜,但是又觉得芹菜作为调味很不错,夹菜的时候一直挑开芹菜。
楚庭只能默默地夹起芹菜吃。
“吃完饭去火车站。”司明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