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她说几年前她刚到二中任职的时候,给你们班代过一学期的课,语文课。”
司明捷嘴角一抽,完全不记得了。
他在二中的那两年天天逃课,班主任的都逃,更别说代课的语文老师了。
但楚庭说了,司明捷这么一想,还真的有点印象。
个子小小的,总穿蓝色的衬衣,戴一个厚厚的眼镜,把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司明捷拍醒。
那会儿其他老师都不管司明捷的,本来就是“鸭子班”,很多同学在混日子,老师不怎么管。
后来爷爷去世了,司宏铭也不再寄钱回家,司明捷就那样顺其自然地离开了校园。
司明捷在这方面的运气很差,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能拉他一把的人。
所以当初楚庭在连城的老师打电话来,他还挺震惊的。
六点半,陈涓上门了。
司明捷没有再弄他的头发,穿得干净整洁,给陈涓开门。
“司明捷,又见面了。”陈涓三十岁左右,头发黑黑的眼神亮亮的,穿着厚厚的黑车长款羽绒服,微微往里探了探头,“楚庭呢?”
司明捷:“在厨房,老师请进。”
陈涓从包里拿出鞋套要穿。
“不用,老师进来吧。”司明捷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头发还是银白色,有些长了,刘海挡眼睛。皮肤很白净,细看左脸上有颗小小的痣,长在有酒窝的人的酒窝位置。
桀骜不驯的脸和规矩的白色衬衫,搭配起来挺有意思。
陈涓看他和几年前变化很大,笑了笑不再坚持,抬脚走进去。
很快楚庭把饭菜端上来,老师家访一般不吃饭,但俩小孩吭哧吭哧准备好了招待她,推辞两次还是坐下来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陈涓问了一下他们爸妈的情况,这个话题说起来难免沉重,司明捷也是问一句答一句。
提起他俩就烦。
“楚庭在学校很乖成绩也好。”陈涓对司明捷说:“刚转过来的落下一些,现在已经赶上来了。”
司明捷:“哦哦。”
陈涓已经吃饱,放下碗筷说:“就是个子比班上同学矮一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司明捷:“是的。”
陈涓:“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司明捷:“过年吧。”
“那也快了。”陈涓笑着,“可以让她给你们俩订点牛奶,买钙片吃。”
司明捷瞥一眼楚庭,又回过神来:“行。”
他们说父母出去打工了,没说那么细。
在江匀很多人出去打工,这边没什么工厂,在城里连地都没有,做活工资也低。有手艺又勤快的呢就做点小生意,能糊口又能照顾家人,不然就都出去打工找活路。
“你呢?现在在做什么?”陈涓问。
司明捷微微垂眼,“修车店。”
他刻意抹掉酒吧的兼职,尽管那才是他收入的大头。
陈涓:“是个技术活儿,挺好的。”
了解完情况,陈涓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看着司明捷温和地笑了笑。
门被关上。
“她什么意思?”司明捷问。
楚庭已经把围裙拿在手上,一边穿一边说:“她知道我的情况之后,就一直很担心。”
“担心什么?”
“……”楚庭低头逃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