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记得了么?”林孟舟轻笑一声,那笑里,含着几分自嘲的痛涩,“你对白依的喜好,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可姐姐对和你之间,发生的事都记得。”
只怪她中情毒后的,一时放纵自己的挑拨。
误将妹妹在床上说的“情话”当了真。
她记得妹妹吻着她时喘息,记得对她的百般调弄、搅弄。
记得对方温热的躯体,压在她身上时的迷离与情。动,连那滴落在脸上的汗珠的热度,都记得。
她无数次一边用伦理凌迟自我,一边难以克制去思量。
她抚上林初夏的面庞,矛盾极了,叹息着,庆幸着,却也遗憾着:“可惜……真好……你都不记得。”
林初夏感受到女人这一刻莫名的忧伤,她咽了咽喉,深吸一口气,正要问出口时。
“轰隆——!!”
又是一道巨雷!
林初夏这次却忘了表演惊吓,她满脑子都是林孟舟此时绝美又带着疏离的面容,都是女人在她耳边的喃喃诉语。
林孟舟却开始转移话题,声音染上调笑,似乎刚刚的忧伤,只是林初夏的幻觉。
“夏夏,不怕打雷了?还是说你的害怕,一直都是骗姐姐的?”
……
蓝宝石色的劳斯莱斯如同一艘沉默的潜艇,劈开了香都狂暴的雨幕。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股快冻僵人的,和着冷雨一起下的疏离。
林孟舟只是专注地开着车,那张清雅姝丽的侧脸,在不断划过车窗的城市霓虹中忽明暗灭。
那一瞬,让林初夏今天感到的复杂涌动,还以为是幻觉。
林初夏再次看不透她了。
林宅到了。
王妈早已等在了玄关,一见那辆熟悉的车驶入,立刻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林孟舟和林初夏一前一后、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时,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笑得像朵花。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可算是……一起回来了!”
她雀跃搓着手,似乎静等她们归来很久,“一起”二字,咬得欢欣满满,又意味深长。
林初夏虚了虚眼,她怎么总觉得,王妈很想看到她和长姐一起出现。
可惜,林孟舟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给二小姐准备姜茶和换洗衣物”,便径直上了楼。
“这……”王妈脸上的笑僵住了,她赶紧拉住正要跟上去的林初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二小姐,你是不是又惹大小姐生气了?”
“……我没有。”林初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心虚。
她惹她了吗?
等一下,王妈为什么又说“又”。
“王妈,还有哪次,我小时候惹的可不算。”林初夏连忙问。
“就是那次啊,从澜心大厦回来那次。老妈子能感觉到,绝对是你惹了她,你姐姐可是看着你的号码发了好久的呆。”
林初夏的心咯噔一跳,姐姐果然去过澜心大厦。
她却对自己解释说没去过,一直在公司加班。
她连忙又问王妈那次回来是哪一天。
王妈挠着脑袋:“哎,老了老了,记性不好。”
她见林初夏有些急的样子,这才觉得这个家伙靠谱了点。
哎,豪门的事看破不说破。
夫人很早就离开了大小姐,她是看着大小姐一路怎么孤独艰难走了过来,孤家寡人,这些年知冷热的人也没一个,外面那些狂蜂浪蝶,要么狼子野心,要么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
好不容易,二小姐这几年转了性子,可看这姐妹两人……最近又是闹别扭了?
她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没在家住的这段时间,大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老妈子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头……是念着你的。”
“她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王妈抹了下干涩的、眼泪零星的眼角,叹了声:“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头,藏得比海还深。二小姐,你可要多体谅关怀你的姐姐啊。”
林初夏连忙点头,心里那股因为长姐时不时的疏离和变幻莫测而泛起的酸闷,被王妈这几句话一熨,又暖又烫。
王妈见她点头,眼泪瞬间没了:“二小姐,那你今晚可别走了啊!”她看了看窗外那吓人的雷暴,“你得好好陪陪你长姐。”
林初夏抿了抿唇,不确定地问:“我回来很重要吗?”
王妈张口就来:“可不是,老奴好久都大小姐这么笑过了。”
林初夏:……你确定长姐今晚是在笑?
王妈干活摸鱼的时间,都在看什么了?